第092章:她和他!好巧啊凛王殿下!(1/2)
醉仙楼顶层,临街的雅间。
窗外,落日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鳞次櫛比的屋瓦像镀了一层金。
街市正热闹,小贩扯著嗓子吆喝最后几声,归家的车马轆轆驶过,孩童的笑闹声混著酒楼飘出的饭菜香,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雅间里却安静温馨。
听雪倚在窗边软榻上,手边小几摆著几样江南点心,她慢慢拈著一块桂花糖藕,目光柔和地落在两个小人儿身上。
盛晚正趴在小几上,拿著炭笔在宣纸上认真地画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这是小花,这是小草,这是咱们村的李大爷,牵著他的大黄牛……娘亲,你看像不像?”
盛渊端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著杏仁茶,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不时瞟向窗外,又看看娘亲,眼底藏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思量。
“娘亲,”晚晚画了一会儿,放下炭笔,蹭到听雪身边,仰起小脸,“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清水村呀?我想李大娘做的桂花糕了,还想村口的大槐树,这个季节燕子要回来了,我做的鸟窝也不知道它们喜不喜欢。”
“还有小虎子、二丫他们……爹爹说等事情办完就回去,可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办完呀?”
盛渊也放下茶盏,小脸绷著,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嗯。先生说,春日播种,误了农时就不好了。咱们家的地,也不知道里正爷爷有没有帮著照看。”
晚晚精致可爱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嘆息,“是啊,没有娘亲杀猪,咱们村里人都吃不上猪肉了!”
听雪心头微软,又有些发酸。
她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又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快了。等爹娘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娘亲就带你们回去,好不好?”
“真的吗?”晚晚眼睛一亮。
“真的。”听雪笑著点头,用指尖拂去女儿鼻尖沾上的炭灰。
“那爹爹也一起回去吗?”盛渊问,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虽然小,却比妹妹更敏感,隱约能感觉到“爹爹”和“凛王”之间的不同。
听雪动作顿了一下,隨即笑容不变:“当然,爹爹也一起。”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她想带孩子们回姜府。
但是怎么带呢?
哥哥那边怎么交代?
突然冒出两个这么大的外甥外甥女,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
愤怒?还是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该怎么向哥哥解释,她嫁的男人,就是那个与他势同水火的凛王?
这太荒谬了。
在裴烬野主动坦白、或者她理清所有利害关係之前,她不敢贸然把这一切摊开。
可是,孩子们不能一直跟她分开。
他们需要更安稳、更正常的家。
怎么办?
听雪正心乱如麻,指尖无意识地捻著那块糖藕,几乎要把它捏碎。
忽然,她绷紧了神经。
门外有脚步声。
那节奏,那停顿的迟疑,甚至隔著门扉隱约传来的、清苦药香混合著凛冽气息的味道——太熟悉了。
是戚容身上常年縈绕的汤药味和裴烬野身上的冷冽。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来了。
门外,裴烬野站得笔直。
玄色亲王常服一丝不苟,脸上戴著银色流云纹面具。
他背对著廊下的玄武,面对著紧闭的雅间门,身姿挺拔如松。
唯有背在身后交握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想抬手敲门,指尖触及冰凉的门板,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又下意识深吸,再缓缓吐出。
如此反覆几次,面具后的额头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玄武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將自家王爷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嘴角抽了抽。
心里在咆哮:王爷!您可是在万军阵前谈笑间让敌酋授首的凛王殿下!
怎么到了自家王妃门口,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至於吗?!
王妃看著多和气一人啊!
虽然身手是恐怖了点,手段是狠辣了点,但对著小主子们的时候,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王爷您到底在怕什么?
怕挨揍吗?
可您不是有面具挡著吗?
打脸上疼的也是王妃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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