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他!夫君是你吗!(2/2)
“听雪吾妻,见字如面。事出突然,有『客』將至,恐对村邻不利。我已安排大家暂避,去处安全,勿念。家中之物,皆不必牵掛。照顾好自己,等我消息。风波平息,自当团聚。夫 戚容 字”
信很短,没有日期,墨跡已经干透了,显然写了有些日子了。
“客”將至?
是指听雪楼的人,还是別的什么威胁?
他提前察觉了?
所以带著全村人离开了?
去了哪里?
为什么村里人会听他的?
他们又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不管怎样,信的內容让姜听雪一直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戚容还活著,而且提前做了安排,村民们和孩子都安全。
这就够了。
她把信纸仔细叠好,重新用油纸包了,贴身收著。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份遥远的牵掛和微弱的希望,也一併珍藏起来。
做完这些,她才觉得身上各处伤口火辣辣地疼,一夜没睡的疲惫也涌上来了。
她走到院里的水缸边,舀了些冷水,洗掉脸上和手上的易容药和血污,露出原本明艷却略显苍白的脸。
又从戚容的药棚里找了些止血消炎的草药,捣碎了,就著冷水,简单处理包扎了身上几处比较深的伤口。
然后她回到屋里,和衣躺在那张熟悉的、属於她和戚容的床上。
被褥有股淡淡的霉味,却奇异地让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慢慢鬆了下来。
鼻端仿佛还能闻到戚容身上那股清苦的药香,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孩子们在隔壁房间熟睡的绵长呼吸。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进这片短暂却真实的安寧里。
天亮了。
晨曦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屋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外竹林里的鸟儿嘰嘰喳喳。
姜听雪的生物钟让她准时醒了。
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精神已经恢復了大半。
她缓缓睁开眼,適应著屋里朦朧的光线。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床前站著一道清瘦頎长的身影。
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儿。
逆著光,看不清脸,只勾勒出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轮廓。
他穿著半旧的青色布衣,身形有些单薄,却站得笔直,像一株经了霜的翠竹。
晨光落在他肩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低头看著她,目光沉静,温润,像山涧的清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是戚容。
姜听雪躺在床上,没动。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著那张在晨光里渐渐清晰起来的、清俊温润、却掩不住苍白和倦色的脸。
四目相对。
屋里静极了,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清脆的鸟叫。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
“夫君,是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