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他!王爷是夫君!(1/2)
夜风凛冽,吹不散心头那团越缠越紧、几乎令人窒息的乱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通往太极殿的宫廊上。
月光將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错又分离。
姜听雪脚步有些虚浮。
冷汗浸湿內衫,被风一吹,冰冷刺骨。她下意识抱紧手臂。
走在前面的裴烬野,背影挺直孤寂,步履沉稳,仿佛假山中那片刻的贴近、紧绷与偷听,都未发生。
只那偶尔微微侧首、余光扫过身后的细微动作,泄露了一丝他並非表面那般平静。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手帕的事,必须问清。
那是此刻混乱思绪中,唯一能抓住的、与孩儿和戚容直接相连的线索。
姜听雪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加快脚步,几乎与他並肩,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盯向他,声音压得低,却带著不容迴避的执拗:
“那块手帕,究竟从何处得来?殿下莫再以『捡的』搪塞。那上面绣样与字,绝无仅有。请殿下据实相告。”
裴烬野脚步未停,连侧脸的角度都未变,只淡淡道:“本王已言明,街上所拾。至於绣样为何独特,本王不知,亦无需向姜小姐解释。”
依旧是滴水不漏的推諉。
可此次,姜听雪未被轻易带偏。
她紧紧盯著他面具边缘露出的下頜线,和那紧抿的、在月光下略显苍白的薄唇。
这唇形,这紧抿时的弧度……太像了。
一个几近破釜沉舟的念头,在她心中骤成。
就在二人即將踏出最后一段宫廊,前方已能望见太极殿侧门透出的暖黄灯火与隱约乐声时,姜听雪忽地停下了脚步。
她未看裴烬野,只对著他即將没入灯影的背影,用一种很轻、却异常清晰、带著试探与不易察觉微颤的语调,唤了一声:
“戚容。”
二字,在寂静宫廊里,轻轻盪开。
裴烬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剎。
短到几乎以为是光影错觉。
但他未回头,未停下,连呼吸的节律,似都未乱。
他只是仿若未闻,继续迈步,走向那光亮的入口。
姜听雪的心,却隨著他这毫无反应的反应,猛地沉下,隨即又被一股更强烈的、近乎偏执的衝动攫住。
她不再犹疑,提起裙摆,小跑著追了上去,在他身后半步之距,用上了自己平日里唤“夫君”时,最自然、最熟稔、带著几分依赖与亲昵的语气,再次开口,声稍拔高,確保他能听见:
“夫君!”
这一次,裴烬野的脚步,终是停了下来。
他背对著她,立在太极殿侧门投下的光影交界处。
玄色身影一半浸在暖融灯火中,一半留在清冷月色下,界限分明,如他此刻割裂的內心。
他能感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死死锁在他脊背上。
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骤然加速、几乎要撞破肋骨的心跳声。
戚容。
夫君。
这两个他埋在心底最深处、日夜念想又不敢触碰的称呼,自她口中,以此种方式喊出,带著试探,带著不確定,却依旧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尖。
他几乎要控不住,想立时转身,想摘下面具,想將她狠狠拥入怀中,想在她耳边告知她,是我,是我,我就是你的戚容,我是你的夫君。
可假山外太子与锦王那阴毒的算计,那关於“控住接触者”、“捏住母子”的威胁,如冰冷毒蛇,瞬间缠绕上来,扼住了他所有衝动的咽喉。
不能回头。
不能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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