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两人挤一挤吧(2/2)
裴烬野望著她通红的眼眶与眼中毫不作偽的焦灼、恐惧、愤怒,心口那钝痛更甚。
他几乎要控不住,想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想告知她一切,想將她拥入怀中,像在清水村无数个夜晚那般。
他看她的眼神,心中钝痛,打算跟她坦白,“听雪,其实我……”
可就在此时——
远处宫廊拐角,隱约传来脚步声,与两道压低的、带著酒意的男子交谈声,正朝莲池这边而来。
裴烬野眼神骤凛。
这个时辰,谁会来此僻静御花园莲池?
电光石火间,他不及细想,身体已先於意识做出反应——在姜听雪因闻脚步声而微怔的剎那,他长臂一伸,猛地將她整个人往怀中一带!
“唔!”姜听雪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他坚实胸膛,闷哼一声,还未及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揽住腰肢。
足下轻点,如两道交缠的影子,迅疾无声地掠出凉亭,闪身躲入旁侧一座嶙峋的太湖石假山之中。
假山內里空间逼仄,缝隙狭窄,仅容两人侧身而立,几乎紧贴。
裴烬野背抵冰冷山石,將她严严实实护在怀中,以己身挡住外侧可能投来的视线。
玄色狐裘宽大,將二人交叠身影遮掩大半。
“你——!”姜听雪又惊又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轻薄举动气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屈膝,便要狠力顶向他下腹要害!
裴烬野却似早有预料,在她动的瞬息,左腿迅捷如电插入她双腿之间,微一別,便將攻势轻易化解,同时將她不安分的双腿牢牢制住。
“莫动。”他低头,冰冷金属面具几乎贴上她光洁额际,沙哑的声线压得极低,携著灼热气息,喷吐在她敏感耳廓,“有人来了。”
姜听雪身体猛地一僵。
直至此刻,她才清晰听见,那两道脚步声与交谈声,越来越近,已至莲池畔,就在他们藏身的假山外侧不远处停住。
是两人。
且,声音有些耳熟。
她不敢再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身体被迫紧贴他宽阔坚实的胸膛,隔著几层衣料,能清晰觉出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与透过衣衫传来的、属於成年男子的灼人体温。
鼻端縈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凛冽气息与苦涩药味,与她记忆深处某个熟悉又安心的味道隱隱重叠,却又杂了太多陌生的冰冷与煞气。
这过於亲密的姿態,让姜听雪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心头乱撞,除却紧张於外间情形,更涌起一股强烈的、对夫君的愧意。她怎么能跟別的男子靠这么近。
她咬紧下唇,强令自己忽略身后紧贴的温热躯体,將全副心神凝於外间声响。
“……皇兄,你说那姜听雪,是否眼瞎?”一个带著明显醉意与不忿的年轻男声响起,正是锦王裴烬泽,“本王何处比不上裴烬野那丑八怪?她竟当眾选他,还教他给拒了!真真……岂有此理!”
是锦王。
姜听雪心头一凛。
另一道温和些、却带几分深沉的声音接道,是太子裴烬斐:“七弟,稍安。今日之事,虽出意料,然亦未必是坏事。”
“姜听雪择定四弟,或许……正因她兄长姜清屿,绝不会允她嫁入皇室,尤是嫁予你我。”
裴烬泽冷哼:“为何?姜清屿不过是父皇养的一条犬!父皇令他往东,他敢往西?若父皇下旨赐婚,他还敢抗旨不成?”
“抗旨他自是不敢。”裴烬斐声线依旧温和,却透一丝凉意,“然姜清屿此人,心思深沉,对父皇……忠心有余,却未必全然可控。”
“其妹,或许是他唯一软肋,亦是……我等拿捏他最好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