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爆炸(二合一)(2/2)
“岭主詹砚尘死了,不夹著尾巴做人,呵呵。”
孟世伟狞笑一声。
“我孟家还没去寻他们的晦气,他们倒好,先踩到我们头上来了,该给他们长长记性了。”
……
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
不出所料,通告上的招標,最后也没一家丹师或势力投標。
为此,宗门也动了,事阁的人领著百务阁的执事到了丹市。
几个丹师闻风,几乎是爭先恐后地举荐李安,什么成单率高、药效稳、还能凝丹纹,既是丹道大家,这坑正该他来填。
於是不出半刻工夫,一行人便寻到了李安的丹铺。
“可是安理、安丹师?”
铺內有声响,便有弟子扬声道:
“炼丹通告悬示多日,无人应徵。宗门要事不好再拖,听闻安丹师精通三境丹术,能否移步相助?”
李安掀帘出来,冷眼看去。
两位筑基执事並几个炼气弟子往那一立,架势已摆得分明。
哪里是来请人的?
若是自己敢说个不字,怕当场就要动手。
李安也不点破,开口道:“本钱不够,垫不起。”
“无妨。”
另一执事袖著手,淡淡道:
“宗门有特批的借贷,便是徵信花了,也贷得下来。”
说著,便將一纸文书递了过来。
李安冷笑一声,也不多言,提笔签了。
与此同时,一位筑基执事的目光在铺內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丹炉下方,定住了。
那里是连著整片丹市地火的地方,此刻炉火边却堆满了石子。
他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此处怎么会有这么多石头?”
李安瞟了一眼,隨口道:
“我炼丹的习惯,堆些石子拢住地火,会让火候更匀些。”
碧阳宗的地火,沉在海底,一条大脉自炼丹岭东西两侧横贯而过,是以严苛的阵法从中拨出几脉,埋入各处。
丹市用的便是其中一条。
只是分不得多细。
整片丹市的丹师,炼丹时若不动用各自道种,用的便都是这一条地火。
地火进出之间,本有隱患。
但不多,有阵法层层过滤。
除地火、岩土、地矿、精气一类同源之物,但凡沾上一丝法力、灵识的东西便概通不过。
可地火高温,自地底调运上来,来回奔涌,免不得夹带残屑岩土,若一概拦死,火便出不来,这禁制自然设不得太绝。
但为了以防万一。
那筑基执事也不问,直接隔空摄物,从中拣了几块,在掌中翻看了一阵。
灵识扫过,不过是寻常的青麻石,路边隨处可见,並无半分异样。
他將石子丟回炉底,拍了拍手,道:
“待会药材便送过来。分批次送,数量大,也珍贵,接下来几个月,这位筑基执事会与你隨行。”
一个身著宝器岭服饰的弟子冷著脸拱了拱手,眼神不善。
看样子是怕他跑了,又或者是怕他破罐子破摔,將丹材全毁了。
李安看在眼里,也不多言。
没多久,丹材也送了来,他撩起衣摆,径直走到炉前,炼起了丹。
跟进来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退了出去。
“验丹时再来。”
为首那人临走前丟下一句,又对那筑基执事道:
“盯紧他,別让他动什么手脚就行。千纸岭与孟家的过节,我们不掺和。此番丹量不小,顺当完工,你我都有好处。”
“明白。”筑基执事笑著应下。
……
李安炼丹的日子便开始了。
那筑基执事盯得紧,几乎寸步不离。
李安倒也安分,每日按部就班地起炉、投药、收丹。
除此之外只做一件事,从外头拣几块石子回来,丟在炉底,日日如此。
筑基执事看在眼里,左右查过,確是寻常石头,过得了地火禁制,確实是此人的习惯。
就这么一天天地炼。
李安待在屋內,不知昼夜,只晓得炉火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某夜,最后一批丹药终於出炉。
来的人不少。
这般大的丹量,油水不小,谁都想来沾一手,便是孟家也来了两个弟子,面上掛著笑。
“安丹师不愧为丹道大家!这般大的量,短短数月便完成了,实在叫人佩服!”
有人高声恭维。
便在此时,人群中忽然有人疑惑道:
“安丹师,你修为呢?”
眾人闻声看去,这才发觉李安面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再一细察,浑身上下的法力空荡,莫说修为,连道种的气息都熄了!
“孟渡昇来了么?”
李安面色苍白,抬眼看了看眾人,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一圈。
无人应声。
“没来?可惜了。”
很快便有人蹙眉,心头隱约生出不安。
“安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都想我死么?”
李安露出一抹笑容,“那大家就一块吧。”
几人眉头一挑,其中一位筑基,瞬息之间便將李安的头死死按在地上。
“把话说清楚。”
那人声音冷得像铁,法力压得李安连一根汗毛都动不了,可他仍莫名地不安。
此时此刻。
远在千纸岭的李安,却悄然睁眼。
《答桑下乞儿问》的光辉在他手中的法诀流转。
几乎是瞬间,丹市的地底传来沉闷的巨响。
下一刻。
一道巨大的光球,转瞬便如灼日般急剧膨胀。
白光乍泄,將整个碧阳宗脉照得纤毫毕现,恍如白昼骤临。
“怎么回事?”
“天亮了?”
“何人敢在我碧阳宗放肆——”
话未说完,天地失声。
一道环状衝击波以不可言喻的速度撕开山体,横扫而出。
大山在灼浪中如沙堡般坍塌消解,树木、岩石、泥土,乃至空气本身,都在触及的一瞬被摧毁、点燃。
深红色的火云翻涌而上,凝成一朵庞然无比的蘑菇,缓缓升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