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夏晚意深夜买醉,陈安的摊子却早早打烊(2/2)
夏晚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瓶微微颤抖。
她不信邪地往前跑了两步,高跟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险些滑倒。
扑到冷冰冰的岛台前,她的手指死死扒住不锈钢的边缘。
金属特有的冰寒顺著指尖直窜心底,冻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人呢?怎么会没人?”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视线在黑暗中疯狂搜寻。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岛台正前方,用麻绳掛著的一块小木牌上。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上面,照亮了那行用白色粉笔写下的字跡。
“今日提前打烊。”
这六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夏晚意的天灵盖上。
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委曲求全,所有借著酒劲积攒起来的勇气。
在这一刻,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地落了空。
她准备好了一肚子痛哭流涕的说辞。
她连怎么跪、怎么抓著陈安的裤腿哀求的动作都想好了。
可现在,舞台空了,唯一的观眾连个背影都没给她留下。
“为什么……为什么连认错的机会都不给我?”
夏晚意脱力般地滑坐在湿冷的地面上。
昂贵的真丝风衣沾满了油腻的污水,她却浑然不觉。
胃里的绞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那是身体上的折磨,混合著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后的双重反噬。
她蜷缩在陈安每天站立的位置旁,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起初只是压抑的呜咽,肩膀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渐渐地,呜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她哭得像个被人拋弃在垃圾堆里的疯女人。
“陈安!你出来啊!”
她双手用力捶打著冰冷的不锈钢台面,发出沉闷的金属闷响。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把钱都给你,我以后天天吃你做的饭!”
“你別不要我……我真的好疼啊……”
冷风捲起地上的废纸屑,打著旋儿从她身边刮过。
没有陈安那双温暖的大手递过来一杯热水,也没有人会再心疼地抹去她的眼泪。
她就这么坐在深夜的冷风中,把一个虚荣女人的所有底线撕得粉碎。
不远处,传来一阵规律的“沙沙”声。
一个穿著橘红色反光背心的环卫大爷,正拿著大扫帚清扫著地上的竹籤和纸团。
听到这边的哭喊声,大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推著垃圾车,慢悠悠地走到岛台附近,借著路灯打量著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姑娘,大半夜的在这號丧什么呢?”
大爷的声音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听不出什么同情,只有被打扰了工作的无奈。
夏晚意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大爷。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大爷满是灰尘的袖子。
“大爷!你有没有看到陈老板?就是这个摊子的老板,他去哪了?”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扫地大爷被她这副状若癲狂的模样嚇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他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撒开!你找陈老板啊?”
大爷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广场外那条宽阔的马路。
“你来晚啦。人家今天连食材都没备齐,刚过十二点就收摊了。”
夏晚意的心臟猛地一沉,呼吸急促起来。
“他回出租屋了吗?他是不是生病了?”她急切地追问,眼里闪烁著最后的一丝希冀。
大爷撇了撇嘴,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生啥病啊?人家陈老板满面春风的,精神好得很。”
他一边说著,一边弯腰將一个空矿泉水瓶扔进垃圾车。
旁边扫地的大爷看了她一眼,嘟囔道:“找陈老板?他早跟一个开迈巴赫的漂亮女人走咯!”
夏晚意手里的酒瓶“啪”的一声砸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