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城墙怕是撑不住了(1/2)
第三日清晨,大西军没有急於攻城。
数十门大大小小的火炮被推到了阵前。张献忠把中军和后营所有能用的火炮全集中了过来。
隨著令旗挥动,实心铁弹呼啸著砸向简州南门。
轰!轰!
女墙碎裂,砖石横飞,几门躲闪不及的城头佛朗机炮被直接砸毁,炮手被震得七窍流血。
城楼本就在前日炮击中大半塌毁,此刻又一角坍塌,扬起漫天尘土。
城头火力被死死压制,新兵趴在墙根下,捂住耳朵,不敢抬头。
但张献忠並没有立刻发起总攻。
大西军只是远远地用火炮轰击城头,间或派小股兵马佯攻骚扰,试探城防薄弱处。
午后,简州城东北方向,烟尘大起。
大西军东路统帅孙可望,留大部兵马围困沿途寨堡、看守粮道,亲率五千精骑轻装疾进,终於抵达战场。
张献忠立刻將孙可望召入帐中。
“来得正好!”张献忠重重拍在孙可望的肩膀上,指著舆图,“白杆兵是个硬茬,把南门守得密不透风。咱们不能只在一头磕。”
孙可望抱拳:“义父下令便是,儿臣愿立军令状,拿下简州!”
张献忠眯起眼睛,手指点在简州城北面的絳溪河上。
“黄昏,顺著絳溪河谷,去摸简州北门!造出主力攻城的声势,把城里的白杆兵给老子牵扯过去!”
“儿臣领命!”
张献忠指在舆图上南门的位置上。
“老子亲率一万老营精锐,带上所有的云梯、撞车,黄昏总攻南门!”
接近黄昏时分。
秦翼明早有布置,北门地势狭窄,河谷两侧是丘陵,骑兵展不开。他在北门留了五百白杆兵和一千官军,六门佛朗机炮对准河面。
骑兵过不了护城河,马匹在壕沟前施展不开,这个方向,守得住。
絳溪河谷方向突然杀声震天。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衝上南门城楼废墟。
“將军!北门告急!贼军大队突袭北门,看不清有多少人马!”
秦翼明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污和汗水,回头看了一眼北面冲天的炮火声,眉头紧锁。
“將军,调兵支援吧!”身旁的卫所千总急得满头大汗。
秦翼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道:“骑兵怎么攻城?那是佯攻!”
他鬆开手,揪过传令兵。
“滚回北门传话——守住垛口,放近了打,不许乱!谁敢擅离城头,军法处置!”
传令兵连滚带爬跑了。
秦翼明拔刀转向南面,声音压过了远处的马蹄轰鸣。
“其余人,死守南门!硬仗在这儿!”
话音未落,南门外突然响起衝锋的声音。
“杀——!”
一万名头裹黄巾、身披双层重甲的大西军老营精锐,扛著密密麻麻的云梯和撞车,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黑压压地向南门压过来。
这是要用人命堆破城墙。
张献忠的帅旗,赫然树立在阵前,亲自擂鼓。
“先登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大西军的炮火同一时间发难。密集的铁弹砸在城头上,南门城楼残存的结构坍塌,掀起漫天尘土。
城头的火力出现了致命的空当。
“所有人上南门!”秦翼明拔刀。“北门留三百人盯著,其余全过来!”
白杆兵、官军、乡勇全涌上南门城段。
“开炮!放銃!”
佛朗机炮开火。轰!轰!轰!
散弹在黄昏下打出一道道火线,前排的老营悍卒成片倒下。
但老营精锐不是前两日的先锋营。
他们分散开来,盾车间隔推进,云梯从十几个点同时架上城墙。
老营悍卒陷入了癲狂,顶著弹雨,將云梯扣在城垛上。城头的铁鉤不够用了。掀翻三架,又上来五架。掀翻五架,又上来十架。
撞车轰隆隆地推到城门前,粗大的圆木裹著铁皮,一下接一下地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沙袋墙在震颤,有几袋碎裂开来,沙土哗哗往下淌。
“杀!”
第一名大西军悍卒翻上了城垛,挥舞著大刀砍翻了两名青壮。
秦翼明怒吼一声,亲自端起白蜡长枪,一记毒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那名悍卒的咽喉。
鲜血喷溅在他的铁甲上。
“白杆兵,突刺!”
数百名白杆兵结成密集枪阵,白蜡杆子如林平推。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於耳,刚爬上城头的大西军被一排排地捅了下去。
可老营精锐太凶悍了。
死了一个,立刻补上两个。他们甚至用手抓住刺入体內的白蜡枪桿,为身后的同袍爭取攀爬的时间。
悍卒从云梯上翻过垛口,短刀劈砍,与白杆兵在城头展开肉搏。
白蜡杆子在近战中施展不开,白杆兵拔出腰间短刀,一步不退地顶在垛口。
城头的肉搏战进入白热化。
秦翼明亲自带著亲卫衝上最危急的城段。一枪捅翻一个刚翻上垛口的悍卒,枪身一转,將另一个扒著城墙的敌兵挑下去。
“上来一个,老子砍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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