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刘宗敏你个蠢货误大事!(1/2)
战爭在这一瞬间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刚刚还幻想著升官发財的大顺军新营兵,在这毁天灭地的重火力覆盖下,心理防线崩塌。
“官军还有炮!快跑啊!”
“救命!我的腿!”
巨大的恐惧扼住所有人的咽喉。前排侥倖活下来的贼兵转过身,手脚並用往后爬。后排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前面溃退下来的人潮撞翻在地,活活踩死。
哪怕后方督战队的大砍刀疯狂挥舞,一连砍下几十颗脑袋,也根本挡不住这数千人的大溃散。
新营兵,彻底失去战意,溃不成军。
刘宗敏骑在马上,脸皮不住地抽动。
前方,明军的拒马阵前,血腥气熏得战马连打响鼻。
“明狗没火药了!”刘宗敏一副焦急的模样,“他们弃城逃命,能带多少火药铅弹?给我顶上去!再冲两波,明军必溃!”
督战队步步前压,大砍刀齐刷刷落下,砍翻了几十个往回缩的逃兵。
人头滚落。
鲜血喷在冻土上,冒著热气。
“退后者死!先登者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加上后背的钢刀逼迫,大顺军新营兵只能硬著头皮往前涌。
这帮人本就是一路上裹挟来的流民和降兵。
黑压压的人潮挤在一起,踩著地上的碎肉和残肢,成一堵肉墙往明军的拒马防线挪。
拒马阵內,李国楨盯著外头的人潮。
“开炮!”
轰!轰!轰!
明军的炮火再次发威。
佛朗机炮的霰弹泼洒而出,几千枚碎铁和铅子狠狠砸进新营兵的密集阵型里。
血肉横飞。
几道宽达数丈的血肉胡同硬生生在人潮中被犁了出来。
惨叫声盖过了炮声。
刘宗敏眼光毒辣,他盯著那片白烟。
明军的炮声明显稀疏了。
佛朗机炮的子銃要重新打铁楔子,虎蹲炮的火药也难以为继。
他算得极准,明军这道防线,火炮顶多再撑两轮。
只要拿人命填平这两轮霰弹,剩下的木头拒马拿人命肯定能堆过去。
但他算准了火器,却没算准人心。
当铺天盖地的霰弹再次砸进人群时,新营兵的胆气被彻底轰碎了。
没有偏厢车挡著。
没有大盾牌护著。
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黑洞洞的炮口下。
往前冲,是肠穿肚烂,半天死不了,最后连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往后退,顶多是被督战队砍一刀,好歹有个痛快。
这些连字都不识的底层流民,算帐比谁都快。
最前头的一批人直接趴在了泥水里,死活不肯再迈一步。
后头的人拼命往两边挤,躲避督战队的刀锋。
万人的中军大阵,成了一锅乱粥。
溃败的情绪一旦蔓延,就再也压不住了。
“大帅,不能冲了!”一个偏將连滚带爬扑到刘宗敏马前,头盔不知道扔哪了,一把抱住马腿,“弟兄们脚软了,拔不动腿了啊!”
刘宗敏脸色铁青。
胸腔里憋著一团邪火。
他看著前方乱成一团的军阵。
前军趴在地上嚎丧,中军互相推搡踩踏。
明军要是这时候有能力反衝一波,大顺军直接就是一场大溃败。
“直娘贼!”
刘宗敏一刀劈在旁边的枯树上。
震得虎口发麻。
他狠狠啐出一口血沫子。
“鸣金!吹撤退號!”
急促的铜锣声在旷野上敲响。
大顺军沉闷的牛角號声变了调。
趴在地上等死的新营兵听见这动静,如蒙大赦。
“撤了!大帅让撤了!”
三翼步卒同时撒开丫子往回跑。
长枪、大刀、破旗子扔了一地。
督战队根本拦不住这股溃退的人潮,甚至有几个督战队的刀斧手被溃兵扑倒,活活踩死在泥坑里。
明军右翼战场。
旷野上冷风刺骨。
蓟镇总兵唐通立马於阵前,后背的棉甲早被汗水溻透了。
他拉开阵势,拖住对面的张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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