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事在人为,全力花钱!(1/2)
朝会刚散。
乾清宫外,日头被厚重的阴云遮得严严实实。
王承恩躬著腰,碎步绕过御案。
“皇爷,李若链回宫復命了。”
“传。”
殿外传来甲片碰撞的脆响。
李若链跨过高高的门槛,猩红的飞鱼服下摆沾著几点没干透的暗斑。
他单膝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成国公朱纯臣已正法。”
“人头掛在西市牌楼最高处。下刀的时候,外头的百姓抢著往前挤,拿烂菜叶和石头砸他那颗脑袋。监斩的力士拦都拦不住。”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指肚捻著玉镇纸的边缘。
“砸得好。”
“活在这北京城里,吸乾了百姓的骨髓,死了若还能留个全尸,那是老天瞎了眼。”
他手腕一翻,玉镇纸重重磕在木案上。
“不过,杀他一个,不够。”
李若链猛地抬起头。
“他在提督京营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这棵树早就根深蒂固。”
“帮他做假帐的文书,替他瞒报空额的兵部主事,还有三大营里听他差遣、一起分赃的参將、游击。”
“光靠他一个人,吞不下几百万两的空餉。”
一本册子从御案上飞出,啪嗒一声掉在李若链膝盖前。
“这是刚从他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私帐。”
“上面的名字,有一个算一个。”
“全给朕拿了!”
李若链捡起帐册,翻开扫了两眼,手背青筋直跳。
密密麻麻,牵扯在內的武將文官,不下上百人!
“陛下,锦衣卫的緹骑……”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先前查抄各爵府邸、王之心等人,又分派精锐南下四川送信,眼下还要留人盯紧九门百官,詔狱那边人手已经捉襟见肘。若是再大面积拿人……”
一块令箭凌空拋下。
李若链双手稳稳接住,低头一看,头皮发炸。
勇卫营令箭!
“锦衣卫人手不够,就调兵!”
朱由检撑著桌沿站起身。
“拿这面令箭,去调一千勇卫营精锐!”
“太阳落山前,帐本上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动用天子亲军在京师腹地大肆抓捕朝廷命官,这是要彻底掀桌子。
“臣,领旨!”
李若链攥紧令箭,金属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他起身倒退著出了大殿。
半个时辰后。
京师內城,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被急促的马蹄声踏破。
大批全副武装的勇卫营甲士,配合著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群般涌入各条胡同。
兵部车驾司郎中的府邸大门被一脚踹开。
还在后院对著一箱子银锭发愁怎么运出城的郎中,直接被两名緹骑按在地上,铁链子套上脖颈往外拖拽。
女眷的哭嚎声、瓷器的碎裂声、兵卒的呵斥声,在內城各个坊间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刻连鞋都来不及穿,全被反剪双臂押上囚车。
乾清宫內。
外头的风浪吹不进这道高墙。
“传,东厂提督李凤翔。”
不多时,一个穿著大红蟒袍的太监小碎步快步进门。
“奴婢李凤翔,叩见皇爷!”
“起来。”
李凤翔双手撑地爬起,弓著腰不敢抬头。
“东厂这把刀,这些年快烂在刀鞘里了。”
朱由检拿起硃笔,在摺子上画了个红圈。
“李若链在明处抄家抓人,你东厂,给朕在暗处把眼睛睁大。”
“朱纯臣被砍了脑袋,满朝文武现在八成都在家里求神拜佛。”
“有人怕死,会盘算著怎么把家里的金银细软偷运出城。”
“有人自以为聪明,会想著怎么跟城外的闯贼通气搭线,好在城破之日换个新皇帝继续做官。”
李凤翔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把你手底下的番子、档头,全撒出去!”
“给朕盯死那些平日里叫囂著祖制、满口仁义道德的府邸!”
“谁敢往外送一两银子,谁敢和城外递一张纸条,甚至谁家今晚烧了什么文书……”
朱由检把硃笔掷在砚台上,墨汁溅出。
“你东厂要是查不出来,或者瞒报……”
“西市牌楼上,还有多余的空位。”
李凤翔双膝重重砸地。
“奴婢遵旨!东厂上下就算是不睡觉,也替皇爷盯死这帮乱臣贼子!若有差池,奴婢自己把脑袋割下来!”
大太监退下后,大殿內安静了片刻。
“王承恩。”
“老奴在。”
“那三位,到了吗?”
“回皇爷,新乐侯、左都督和駙马都尉,已经在殿外候著了。”
“宣。”
刘文炳、刘文耀、巩永固三人快步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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