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爱方青(1/2)
隨著方青话音落下,身后一百三十多名教眾连同兰月同时出手。
邪途径一共三种——混沌途径,心魔途径,血狱途径。
混沌途径罕见至极,整个圣教上下除了方青自己,至今没遇见过第二个。
因此身后这些教眾修的全是心魔与血狱两道,心魔一道偏向精神类攻击,幻境,惑心,意识侵扰,对手往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感知就已经被拧成了麻花。
血狱一道走的则是血肉与血煞的杀伐路子,血雾翻涌,巨掌拍落,各类由灵力凝成的猩红杀器劈头盖脸砸下来,出手便是腥风扑面。
一时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风格在冻土上空交替炸开,无色无相的魔意从几个心魔途径长老掌间扩散出去,將那些还没来得及从矿脉上跳下来的寒瘟啮鼠罩了个严实。
鼠群在幻境里吱吱乱叫,张口咬向身边同类,完全分不清敌我。
更有几只被魔意点燃了灵台深处的业障,理智烧成灰烬,业火从五臟六腑內往外翻涌,活生生烧成一团惨叫的火球。
紧接著血狱途径的教眾隨即出手——血色的兵主之握从天而降,巨大血掌狠狠拍在鼠群中央,碎石横飞,十几只啮鼠当场被碾成肉泥。
各种宝器的攻击也接连而至,震波与剑气交错落下,確保没有一只鼠能从幻境边缘溜走。
这群鼠的个体实力其实不强,成年体最高也就相当於人类第三境初期,靠的是数量碾压而非单体战力。
此刻还没成气候,不到一百只的规模在百来號圣教精锐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不过片刻工夫,矿脉上的寒瘟啮鼠便死伤殆尽。
灰褐色的鼠尸横七竖八地散在冻土上,空气中那股腥甜被血腥盖了过去,又混进一股烧焦皮毛的焦臭。
方青站在低洼地边缘扫了一眼战场,点了点头,满意了。
他转身朝队伍做了个手势,教眾们纷纷停手,隨后一百三十多道身影依次拔地而起,朝正北方向继续飞去。
冻土重新安静下来,鼠尸堆里,一只小鼠颤巍巍地动了动。
它刚才在混战爆发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种族天赋——短时间內隱藏自身气息。
这个天赋是寒瘟啮鼠在漫长岁月中进化出来的保命底牌,维持时间不长,但隱蔽性极好。
以它不过几寸长的体型,缩在几具同族尸体底下,就算第六境在疏忽大意之下也未必能察觉。
小鼠从尸堆里爬出来,细小的爪子在冻土上踩出几个浅浅的印痕。
它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同族尸体,浑身发颤。
眼眶里没有泪水——老鼠不会哭——但那双小眼睛里闪过的光芒,的的確確是一种近乎人类的情感。
悲痛,绝望,然后是愤怒。
它对著那些已经飞远的人影低低地吱了一声,声音细微,在空旷冻土上连回音都没有。
但它知道这个仇它会记住,它要长大,变强,活下去,重新壮大族群,然后找到这群人,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强。
此仇不报,非好鼠。
它正要把这个誓言在心里默念第三遍,头顶的天空忽然又暗了下来。
小鼠猛地抬起头——一百三十多道人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和刚才离开时如出一辙。
还是那个白髮老者在最前面,还是那个六七岁的孩童被眾人护在中央,方青带著人又回来了。
方青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只躲在尸堆旁的小鼠,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说嘛,总会有两个漏网之鱼,而且这种漏网之鱼,通常是它们族里的天才,气运加身,大难不死,以后说不定还会担起復仇的大任,带著整个族群东山再起,横跨半个大陆来找我们算帐,想想就麻烦得很。”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教眾,语重心长,“所以咱们身为邪修,一定要斩草除根。这是基本素养,都记住了。”
教眾们齐声应是,表情庄重。
有人甚至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一下,態度认真得像在学堂。
王影已经一步踏出,身形化作血影掠到小鼠面前,那小鼠还没来得及再次发动天赋,长刀已抹过了喉咙。
刀锋过处,血珠凝了一瞬才滚落。
方青悬在半空,低头看著小鼠的尸体。
想了想,觉得不太放心。
按套路,能侥倖活到最后的漏网之鱼往往体质特殊,生命力比普通同类顽强得多,抹脖子未必死透。
运气这玩意儿玄得很,有时候你觉得十拿九稳,偏偏就在阴沟里翻船。
“往心臟也来一刀。”方青说。
王影翻手又是一刀,从小鼠左胸捅了进去。
“以防心臟长右边,另一边也来一刀。”
王影拔刀,再捅。
“再以防万一——脚底板也来一刀。”方青又补了一句,“我记得有些畸变的东西命门不在上半身,藏在脚底心。”
王影默默蹲下,拎起小鼠的爪子,在两只后脚掌上各戳了一刀,然后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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