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打破僵局,陈序年的问题(2/2)
然后他坐下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孙耀祖第一个反应过来。老头猛地端起酒杯,“咣”地往桌上一顿,半杯酒洒出来溅在桌面上。
“说得好!来,喝酒!”
谢长风跟著举起杯子,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跟半个月前在宿舍里喝闷酒时完全不一样了。
刘大壮在后面“嘿”了一声,一口把杯里的酒闷了。
中方人员纷纷举杯,僵硬的气氛瞬间活泛起来。有人笑著碰杯,有人大声说“干了干了”。
伊万诺夫脸上掛著一个勉强的笑容,端杯跟著碰了一下。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看向陈序年的时候,眼底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得意,多了一层说不清楚的东西。
陈序年没有再看他。他低头吃菜,夹了一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
晚宴散场后,人群三三两两往外走。
陈序年走在最后面,刚出食堂门口,就看到赵铁军靠在门框旁边的暗处。赵铁军也不说话,就那么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是笑,更像是某种认可。
赵铁军转身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陈序年站在食堂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很亮,风不大,杨树叶子轻轻晃著。
他想起了伊万诺夫白天在车间里说的那句话:“离了我们,他们什么都不是。”
等著吧。
伊万诺夫走出食堂后,跟克格勃军官並肩走在碎石路上,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夜里清晰可闻。
伊万诺夫一直没说话,直到走进了招待所的院子,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用俄语。
“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克格勃军官没回头。
“嗯。”
“他问的那个问题,碳化物转变机制,我们自己的研究所还没做清楚。一个中国的年轻技术员怎么会知道这些?”
“要不要调查一下?”
伊万诺夫走了几步,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苏联评估团的行李已经搬上了吉普车。
院子里站了十来个人。钱忠国带著几位研究员在门口送行,客气但不热络,那种礼数到了但绝不挽留的分寸。
伊万诺夫跟钱忠国握手时,目光越过老人的肩膀,往人群后面扫了一眼。
陈序年站在最后排,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淡。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不到一秒。
伊万诺夫收回目光,鬆开钱忠国的手,笑著说了句“祝你们顺利”,用的是俄语,没让翻译转述。
钱忠国听懂了,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克格勃军官最后一个上车。他关车门之前,又朝研究所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看人,是看建筑,那种把整个院落的布局再確认一遍的眼神。
赵铁军站在岗亭旁边,双臂抱胸,一动不动地盯著那辆吉普车。
车门关上了,发动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