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不该来,可我还是来了(2/2)
“那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到是这老城主的病情,这老城主倒也真是个爱民如子好城主,就莫名其妙的害了这等怪病。
陈伯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江池跟在身边问道。
“这城主的病很奇怪么?”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老城主的脉象……很奇怪,每次把脉弱的就像濒死之人,可这么长的时间又不见其他身体其他臟器衰败跡象。”
他顿了顿。
“我行医几十年,没见过这种脉象,之前的药我一直在努力的调理老城主的气血,可还是未曾见效。”
他嘆了口气。
“他这脉象,早该不行了,可他偏偏还撑著,可能是老城主福泽深厚吧。”
江池点了一下头没再追问。
傍晚。
江池推开家门时,灶台上的锅还冒著热气。
苏浅雪正蹲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眼睛亮了。
“池哥,你回来了。”
“嗯。”
江池走过去,蹲下来,看著她往灶膛里塞柴。
火苗舔著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响,一股鸡蛋羹的香味飘出来。
“做什么呢?”
“鸡蛋羹,还有豆腐,还有一碟牛肉。”
苏浅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今天城东的肉铺新到了一批牛肉,我买了一点,贵是贵了点,但我想你每日那么累,想让让你补补。”
江池听后有些感动,伸手把苏浅雪揽在怀中。
“小雪。”
“嗯?”
“这样的生活你闷不闷?”
苏浅雪愣了一下,转过身,看著他。
摇了摇头。
“不闷。早上起来餵驴,收拾院子,去药铺帮忙。”她顿了顿,
“有小树帮我聊天,而且我还在药铺你能看到一些医书可以看,我不觉得闷。”
“不闷就好,本来说好来著寧阳城带你去看竹海的,改日找个时间咱们去。”
苏浅雪听闻眼睛都亮了,猛猛的点头。
“嗯!”
两人吃完饭,苏浅雪收拾碗筷。
江池坐在院子里,看著那棵柿子树。太阳已经落了,天边还剩一抹暗红,像烧过的炭。
驴棚里的瘸驴打了个响鼻,他站起来,走过去,往槽里添了一把草。
驴子把头伸过来,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痒痒的。
苏浅雪洗完碗,走到他身后。
月光初升,
苏浅雪的面纱已经摘了。
红斑在月光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皮肤白得就像这洒下的月光,清冷无瑕,她媚眼含春,似是在渴望著什么。
江池伸手颳了一下穹鼻,一把將其揽入怀中。
苏浅雪娇呼一声。
两人便直奔臥房。
驴棚內的小驴“噗”的一声打了一个响鼻。
似是在抗议,让两人收敛一些动静,驴不叫,人倒叫的没完没了。
夜很深了。
苏浅雪睡的很沉。
就像一块久耕的良田,安静的静躺在那里。
江池躺在她旁边,闭著眼睛,没睡。
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咚——咚——咚——
江池睁开眼。
他轻轻起身,没有吵醒苏浅雪,穿上外衣,推开门。
小驴听到动静,瞥了一眼江池,没有叫。
夜风很凉。
吹在脸上像水一样。
月亮已经偏西了,掛在屋檐角上,冷冷清清。
江池翻墙出了院子,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
泥柳巷。
在城西,靠近老城墙根儿,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並肩,两边是高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地上铺的石头凹凸不平,踩上去高低起伏,稍不注意就会崴了脚。
白天这里也没什么人走,夜里更不用说了——连野猫都不愿意来。
但江池来了。
他站在巷子口,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很暗,深处看不见底,只有风从巷子里灌出来,呜呜地响。
他没犹豫,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迴荡,一下,一下,像人的心跳。
走到巷子深处。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
隨后一个低沉的嗓音开口。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可我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