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赴约松鹤楼。(今日4190字混在这一章內了)(2/2)
更让他猜不透是。
他为何装傻?又为何和自己接触,暴露自己呢。
江池扔下手中乾草。
想到了一种可能。
傻子和韩少君和赵天罡不和,以傻来隱藏自己。
现在他同样要拉拢自己。
可他又为何自信,自己会被他拉拢呢,不揭穿他呢!
此时的江池觉得自己掉进了三人的漩涡中。
越来越被动。
这样不行,得想办法打破这种被动的局面。
吃完早饭,江池和苏浅雪两人携手来到了鹤年堂。
打过招呼,开始了了一天的忙碌。
临到中午,江池向陈伯请了假。
他决定了,准备去松鹤楼赴约。
松鹤楼。
松鹤楼在城东,寧阳城最大的酒楼。
三层楼,飞檐翘角,门前两棵老槐树,枝叶遮了半边天,门口掛著两盏红灯笼,白天也亮著,像两只通红的眼睛。
江池走上二楼雅间,推开门。
韩少君已经在里面候著了。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鸡鸭鱼肉,蒸的炸的燉的,光是看顏色就知道是松鹤楼最好的席面。
桌边站著两个人,不是小廝,是两个年轻女子,穿红著绿,皮肤白净,眉眼含笑。
她们站得不近不远,姿態不卑不亢,一看就是精挑细选后被人调教出来的。
韩少君坐在主位,端著酒杯,看见江池进来,笑了笑。
“江小哥,来了?坐。”
韩少君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那两个女子便款款走过来,一左一右,往江池身边凑,嘴角含春,带著一股子幽香飘来。
江池侧了一步,躲开了。
两个女子扑了个空,愣了一下,看了韩少君一眼,不敢再动,规规矩矩退到一旁。
“韩公子,还是有话直说的好。”
韩少君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江小哥是爽快人。”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那我就直说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江池。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以江小哥你的身手,不该是个药铺的伙计。”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伸出一只手掌,露出一副自信的表情。
“来,来给我做事,寧阳城的官职隨你挑,寧阳城六曹参军事、录事参军、城防营副统领,隨便你挑,钱財更不用说,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女子。
“女人也是,这寧阳城最好,最润的姑娘,只要江小哥你喜欢,都可以是你的。”
江池没说话。
韩少君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像是漫不经心。
“听说……江小哥的娘子……容貌颇为普通。”
他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看的出来,江小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你这样的人,我喜欢。”
话音略微一顿说道。
“不过,这样的女子,家里放一个也就够了,外面的世界很大,江小哥不该被拖累。”
江池眉头微微一蹙。
江池內心十分厌恶外人议论苏浅雪,无论坏也好,好也罢,別人都没任何资格。
江池看著韩少君说道。
“韩公子,小弟有一件事,想向韩公子打听一下。”
韩少君一怔,看著江池那略有严肃的神情,收敛情绪后略带谨慎的问道。
“何事?”
江池想了一下开口。
“天罗宗的事,韩少君可曾知道一些?”
“天罗宗?”
韩少君摇了摇头。
“不曾听说……这天罗宗是何门何派啊?江小哥要是想知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打听就可以,以我的人脉,想像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江池一直盯著韩少君的脸。
甚至开启鹿形惊觉,去探查韩少君的心跳。
可以断定的是,关於天罗宗,这个寧阳城少主確实不知。
江池想了一下继续开口。
“那韩公子可知道寧阳城外黑石岭丟失孩子的事呢?”
“嗯?”
韩少君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有这等事儿?”
江池没有说话,一双眸子依旧盯在韩少君的脸上。
韩少君端起酒杯轻饮了一口说道。
“未曾听说,不过……几个流民丟几个孩子而已,也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寧阳城中的琐事杂事太多了。”
韩少君端起酒杯。
“几个穷乡下人丟几个孩子,也值得你记掛?”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不耐烦,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提的事。
“那些活不起的村民,生那么多,丟几个又能怎样?官府也没少给他们发抚恤。”
江池放下茶杯,看著韩少君的眼,没有移开。
“韩公子,那些是孩子。”
韩少君也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愧疚,不是心虚,是一种“你不懂”的怜悯。
“江小哥,你是从青阳来的,青阳那种小地方,人少,人跟人之间还有情分。寧阳城不一样,城里城外几十万人,你顾得过来吗?”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些。
江池没在说话,端起酒杯,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
“韩公子,打扰了。”
韩少君看著他,没动,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江小哥,你我之间,就只有这些话说吗?”
江池没回答,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吵闹声。
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又尖又哑,喊著“还我孩子”“没良心”“老天爷开眼”,嗓门不大,但撕心裂肺,一声接一声,从窗户飘进来,撞在墙上,弹回来,又飘进来。
韩少君皱了皱眉,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站著一个老婆婆,头髮全白了,腰弯著,手里牵著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孩子瘦得像只猫,又脏又害怕,缩在老婆婆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韩少君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站著的手下。
那手下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吵闹声停了。
江池走到窗前,往下看。
老婆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孩子也倒在了一旁,身下是一摊血渍。
韩少君的手下站在一旁,低头看了一眼,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一眨眼。
两条人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
他身边另一个人还站著,像是留下来善后的,又像只是看热闹的。
那人对围观的人摆了摆手,嘴里喊著“散了吧散了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江池回过头,看著韩少君。
韩少君已经回到座位上,端著酒杯,搂著刚刚的那两位女子,正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江池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刚刚楼下吵闹的那个婆婆和孩子,完全是因为自己和韩少君谈及城外丟失孩子,惹其不快的后果。
他是在用这种形式在告诉自己,他的不悦。
他是在用这种形式告诉自己,在这寧阳城,任何人的命,都只是他皱一下眉头的事。
此时韩少君在饮尽杯中酒后,抬眼看向愣住的江池。
“江小哥,回去再考虑,考虑,在这寧阳城,除了我韩少君的客卿,可还有可好的去处。”
江池没有说话,转身下楼。
就在这时,刚刚下楼动手杀了那个婆婆和孩子的手下刚好上楼。
他看了江池一眼,眼神倨傲,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江池看著他。
两人迎面而走。
身形交错之间。
噗!!!!
血溅三尺,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