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围住铁山鏢局,抓住沈青衣,活人见人,死要见尸!(2/2)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混著肉烧焦的臭味,闻一口就想吐。
江万凌站在废墟前,脸色铁青。
身后站著几个族老和管事,没人敢说话,没人敢靠近。
烟燻得人眼睛疼,但他们不敢捂,不敢躲,甚至不敢眨眼。
一个管事从废墟里跑出来,脸熏得漆黑,衣服上全是灰。
他跑到江万凌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家主……找到了……斐少爷他……”
江万凌看著他。
“在哪?”
管事低著头,不敢抬。
“在……在里面,烧得……已经看不清了,是斐少爷的烧了一半的轮椅,还有两具尸体,是……是跟著斐少爷的两个武者境门客。”
江万凌没说话,没人能看清他的的脸。
他大步走进废墟。
碎木头、碎瓦片、烧焦的布,一脚踩下去,灰烬溅起来,像黑色的雪。
他走到仓库中间,停下来。
地上有一具烧焦的尸体,四肢全无,脑袋更是落在远处,根本辨认不清了。
但轮椅还在,几根铁具那是他特意找人特製的,烧了木质部分,还能认出形状。
江万凌蹲下来,看著这具不成样子烧焦的尸体。
他的手在发抖。
愤怒,从骨子里面往外的怒,从丹田里往上涌的怒,像火山喷发,压不住,也不想压。
“斐儿。”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到他,但江斐听不见了。
他的头没了,四肢没了,像一块烤焦的腊肉。
江万凌伸出手,想碰他。
手指触到烧焦的皮肤,硬邦邦的,像炭,一碰就碎。
他的手停在半空,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后的人全跪下了。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一个字,一声喘气,就会让家主把怒火撒在自己头上。
江万凌跪了下来。
他跪在废墟的焦灰里,跪在血泊乾涸后留下的黑色印渍里。
跪在了自己的儿子面前。
“斐儿。”
还是那两个字。
沙哑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想起江斐小时候。
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朝他跑过来,嘴里喊著“爹爹”。他
一把抱起儿子,举过头顶,江斐咯咯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想起江斐第一次习武,拿不稳刀,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没哭,爬起来继续练。
他站在旁边看著,心里想:这是我儿子,將来要继承江家的人。
他想起江斐长大了,越来越像他,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好胜,一样的不可一世。
他想著,等自己老了,把家主的位置传给江斐,江家会在儿子手里更兴旺。
现在呢?儿子躺在这里,头没了,烧成了焦炭。
他连最后一眼都没看见。
江万凌的手攥紧了地上的灰烬,灰烬从指缝里漏出去,被风吹散。
“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凶厉,带了血。
“谁干的?”
没人敢回答。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
他扫视身后跪著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问你们,谁干的?!”
他的声音炸开,在废墟里迴荡。跪著的人伏得更低了,额头贴著地面,有人嚇得发抖,有人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有人裤襠已经湿了。
一个族老硬著头皮开口。
“家……家主……还在查……”
“查?”
江万凌盯著他。
“我儿子死了,你跟我说还在查?”
族老不敢说话了。
江万凌站起来,转过身,看著那两具武者境门客的尸体。
胸口塌陷,骨头碎了,刀口光滑。
他认识这种刀口。
“伏妖正阳刀。”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刚才的暴怒,但比暴怒更可怕。
“铁山鏢局。沈青衣。”
他低头看著江斐的尸体。
“斐儿,爹给你报仇。”
他转身,大步走出废墟。
靴子踩在碎瓦片上,嘎吱嘎吱响。
“来人。”
一个管事跑过来。“家主。”
“传令下去,把铁山鏢局给我围了,那个沈青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