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处置(2/2)
虞问舟指尖將信纸攥得发紧,纸页微微褶皱,清俊眉眼间染上几分鬱闷。
好极了,他现在想处置的…另有其人。
平日里胆子向来不小,偏在这事上这般怯懦退缩。
……
青云宗地牢之內,阴寒湿气瀰漫,石壁凝著冷霜。
虞问舟缓步踏入,衣袂轻扫过满地寒凉,神色淡漠清冷,周身气场沉得让人不敢靠近。
幽暗阴冷的地牢深处,一人满身伤痕,衣衫破碎不堪,狼狈不堪地被粗重寒铁锁链死死锁在岩壁之上,四肢悬空垂落,动弹不得。
“闻止。”虞问舟抬眸望著他,声音低沉清冷。
那人闻声,身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剧烈挣扎起来,铁链相撞叮噹作响,眼底盛满极致惊惧,连呼吸都骤然紊乱。
“虞问舟…你…你又想…干什么!”闻止声音发颤,浑身止不住瑟缩,满眼惶恐地盯著来人,语气里满是惊惧不安。
虞问舟垂眸睨著他,语气淡而压著冷意,一字一问:“林书砚呢?”
闻止咬了咬牙,眼底藏著怨毒,他嗤笑一声:“早死了!那小逼崽子为了救你,剖灵根,献祭自身,你不是知道……唔!!!”
剧痛骤然席捲全身,闻止喉头猛地一腥,一口腥血混著软肉狠狠呕落,舌尖已断,再发不出半句言语,只剩嗬嗬的含糊气音,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著虞问舟指尖微微闪烁的灵气,恨意滔天却再无力叫囂。
虞问舟神色未有半分波澜,指尖缓缓收了灵力,眸底寒意沉沉:“口舌无状。”
看来…林书砚只是悄悄过来抽离气运,並未惊动闻止,他还想著…按他往日性情,多多少少会下手。
虞问舟这般想著,微微抬手,周遭空气急速冷凝,寒意丝丝渗入肌理,闻止周身血气层层凝冻,血脉尽数僵滯不通,体內经脉寸寸崩裂,彻骨剧痛席捲五臟六腑。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著虞问舟,嘴巴张大到极致,可舌尖已断,半点痛呼都发不出,亦无从开口求饶。唯有身躯止不住簌簌发抖,只能无助任由寒冰吞噬浑身生机,默默受尽万般煎熬。
虞问舟只是沉著眼眸,静静地看著。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闻止最后一丝体温被寒冰吞没,生机彻底断绝,整个人静静悬於锁链之上,被凛冽寒冰封锁,沦为地牢里一具无声无息的冰僵躯体。
肉身冰封僵死的剎那,一缕微弱魂魄被迫脱体而出,轻飘飘浮在半空。
还不等它寻机会逃脱,虞问舟抬手虚握,指尖灵力骤然收紧,死死將那缕飘摇的残魂攥在掌心。
闻止的魂魄在掌心拼命挣扎,声色悽厉满是惊惧:“虞问舟,放开我!我可是天道使者!你敢动我!”
他不住扭动身躯,歇斯底里嘶吼:“放开我!放开!”
虞问舟倒也不同他做口舌之爭,只是隨手取出一只通体泛著幽黑流光的玄冰玉瓶,那瓶身刻满镇魂炼魂古纹,乃是专门炼化神魂的至宝。
他指尖轻抬,一股吸力陡然生出,径直將那挣扎叫囂的魂魄吸入瓶中。
玉瓶瓶口灵光一闪迅速封死,內里翻涌著蚀魂炼化之力,刚还气焰囂张的闻止瞬间被层层炼魂之力裹住碾压。
那炼魂之力丝丝浸透魂体,不停磨蚀神魂本源,钻心灼痛骤然席捲而来。闻止困在瓶中无处可逃,只能发出阵阵淒切哀鸣,魂体不住蜷缩颤抖。
虞问舟凝视玉瓶,目光淡淡扫过悬於锁链、覆满寒霜的尸身,旋即转身离去。
厚重牢门轰然闭合,寒气骤然失衡,那具冰封躯体应声寸寸崩裂,碎冰残骨簌簌散落一地。
狼藉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