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告发(2/2)
他知道,管家说的是实话。
可背叛多年追隨的上司,出卖曾经的靠山,他心中依旧挣扎。
“……我再想想。”
他只能如此搪塞。
可现实,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几日后,一道雷霆圣旨骤然降下,震惊整个京城。
礼部尚书王定远,斩。
罪名是隱瞒占城使团、欺瞒君上。
没有审讯,没有辩驳,直接押赴法场,一刀两断。
没过几天,又一道圣旨。
汪广洋,赐死。
这位曾经的右丞相,一向谨小慎微,不党不群,可依旧没能逃过这一刀。
两人一杀,京城彻底炸了。
涂节在家中听到消息,当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王定远死了。
汪广洋死了。
现在,天牢里只剩下胡惟庸一个人。
下一个,必然是他。
而胡惟庸一旦被杀,往日里那些被他压著、恨著他的人,必然会一拥而上,落井下石,把胡惟庸这辈子干过的事、结过的党、谋过的私,一件一件全部抖出来。
可最重要的是,那些事情里,有一大半,都有他涂节的份。
到那时候,他就算想辩解,也百口莫辩,到那时候,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涂节再也撑不住了。
他没有去找死党陈寧。
没有去找胡惟庸的侄子胡禎。
他独自一人,关在书房之內,铺开白纸,研好浓墨。
手抖,心更抖。
可他笔下的字,却越来越稳,越来越狠。
一桩桩,一件件。
胡惟庸独断专行。
胡惟庸结党营私。
胡惟庸构陷忠良。
胡惟庸私藏甲兵。
胡惟庸暗通外敌。
胡惟庸……谋大逆。
有的没的,涂杰都写了出来。
最后一笔落下,涂节鬆了一口气。
他看著眼前这份密密麻麻的罪状,眼神空洞,却又带著一丝决绝。
对不起了,胡相,咱们两个人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那就只能我活。
次日一早,涂杰就带著奏本,前往宫里面,求见朱元璋。
而这个时候,朱元璋跟朱標正在看著堆积如山的奏疏,当宫守义稟告,涂杰求见的时候。
朱元璋神色猛地轻鬆,当即便召见了涂杰,而涂杰双手举著自己写好的奏本,进入大殿就立马跪下,双手將奏本高高举起,当著太子,当著天子的面,高呼:“臣涂节,揭发胡惟庸谋逆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