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抱犬寻踪·夜窟对峙(1/2)
张晓峰让牛德旺先领周福生去房间歇息。
周福生也没说什么,扛著土銃就跟著牛德旺走,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张晓峰一眼,张晓峰朝他摆了摆手。
牛德旺让人在大队部给张晓峰铺了张小床,又抱了床半新不旧的棉被,提了一壶开水搁在床头。
张晓峰躺倒在床上,从怀里掏出那本《张氏猎经》,翻到记载虎豹习性那一章,借著煤油灯昏黄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引诱虎豹之法,猎经上记得很详细。取虎崽之尿涂於诱饵,母虎闻之必来。以兽血洒於兽道,虎嗅血腥,必循跡而至。若欲引虎至预定之地,需先察其习性——虎喜居高临下,喜伏於暗处,喜……
他把书合上,闭了眼。
引虎出山的人,绝不会是泛泛之辈。能有办法把一头成年老虎从原始深山里引出来,还能顺带把其他猛兽一起赶过来——这人对野兽习性的了解之深,让人不得不防。而且此人知道怎么让老虎发怒,怎么让它认准一个目標不死不休。
现在那头老虎就是线索。找到老虎,就能找到那个人。引虎的人可不敢离虎太远——他得隨时掌握虎的位置,才能控制下一步的方向。不然丟失目標,在这莽莽大山里,自己隨时都可能反而成为猛虎的口粮。
张晓峰把猎经合上,吹灭油灯,躺回小床上。墨墨趴在床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耳朵时不时转一下。
黑暗中,那些猎经上的字还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虎的习性,豹的习性,引兽出山的手法。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在想什么?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鸡叫头遍的时候,他还没睡著,脑子里已渐渐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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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张晓峰吃过牛德旺端来的红薯稀饭加咸菜,把周福生叫到跟前。
“今天的目標,是找到那头虎。但不是猎虎——我自认没那本事。只是想確定那头老虎的確切位置,那样才能找到那人。”
周福生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他把土銃挎在肩上,咬了咬牙:“大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两人一狗出了村,沿山路往发现骡子尸体的方向走。
清晨的山林雾还没散尽,一缕一缕掛在树梢上,草叶上的露珠被墨墨的尾巴扫落,滴在泥土里无声无息。
到了骡子尸体旁,张晓峰蹲下来检查。骡子尸体还是昨天那样子,纹丝未动,没有被任何动物碰过的痕跡。这不对劲。按照那头虎的进食规律,它昨晚应该会回来继续吃的。
墨墨蹲在远处,身体还在发抖。虽然还是不敢靠近,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连看都不敢看。虎威正在淡化——那头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这里了。
张晓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虎没回来进食,说明它已离开这片区域。但它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引走的?如果是被人引走的,那人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
他转过身,看著周福生:“福生,现在追踪老虎,是极其危险的活。墨墨怕成这样,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了。光靠我俩去追老虎,等於是给老虎送口粮。你要是怕,现在就回去。”
“那你呢?”周福生看著张晓峰。
“我必须追上去。若不找到老虎,就找不到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不找到那个人,牛家冲隨时可能遭殃,到时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硬著头皮我也得去。”
周福生把土銃握紧了,指节捏得发白:“大哥,我不怕。我跟你去。”
张晓峰看了他好一阵,见他不似作偽,点了点头。他蹲下来,把墨墨召到脚边,伸手放在它背上。墨墨还在抖,恐惧像电流一样从它的脊背传到张晓峰掌心。
“福生,我现在有个法子。”张晓峰沉思了一会儿,“我们抱著墨墨走。它的身体就是我们的罗盘——如果它不抖不紧张了,说明方向错了,我们就换方向,反覆试。如果它开始发抖,说明方向对了,继续走。”
他把墨墨抱在怀里,朝一个方向走了几十步。墨墨的身体没有变化——有点紧张,但不发抖。他放下墨墨让它自己跑,墨墨站在原地,既不往前走,也不发抖,回头看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摇了摇。
“不对。”张晓峰抱起墨墨,换了个方向。
试了三四回,每次墨墨的反应都差不多——有点紧张,不发抖。周福生一直跟在后面,不吭声,死死握著土銃,眼睛盯著四周的林子。
直到第五次,朝西北方走的时候,怀里抱著的墨墨忽然绷紧了。它的身体开始发抖,越来越剧烈。它把脑袋往张晓峰怀里使劲拱,四只爪子蜷起来,拼命往他身上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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