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钦天监请客,苏客砸场(2/2)
“你这话,我听著不太舒服。”
袁天衡问:“为何?”
苏客笑了笑。
“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天上说得高高在上。”
“好像他们一出手,人间就该跪下等死。”
袁天衡皱眉。
“贫道並非此意。”
苏客抬头看向星盘中的天门虚影。
“那你是什么意思?”
袁天衡缓缓道:“贫道想请公子收敛剑意。”
“至少,在未彻底看清天门之前,不要再问天。”
徐风年脸色微变。
姜妮也抬头看向苏客。
南宫扑射眼神微冷。
苏客笑了。
“你请我来,就是劝我別拔剑?”
袁天衡道:“是为了人间。”
苏客问:“人间是谁?”
袁天衡一怔。
苏客继续问:“是你钦天监?”
“是离阳皇帝?”
“是天门之后那些东西?”
“还是那些被你们一句为了人间,就拿来牺牲的人?”
袁天衡脸色变了。
徐风年眼神微动。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重。
袁天衡沉声道:“阿良公子,天机运转,自有其理。”
苏客打断他。
“少跟我说天机。”
“老黄原本天机里该死在武帝城。”
“他该死吗?”
袁天衡沉默。
苏客指向姜妮。
“她原本命里,也会被很多东西推著走。”
“她该一直当棋子吗?”
姜妮握紧木枝。
苏客又看向徐风年。
“小年命里,会有很多人在他面前死。”
“难道他就该受著?”
徐风年眼眸微沉。
苏客站起身。
“你说我改变命数,会惊动天上。”
“那就惊动。”
“天上若不服,让他们下来。”
袁天衡沉声道:“公子太狂了。”
苏客笑道:“你第一天知道?”
袁天衡终於嘆了一口气。
“看来公子不愿听劝。”
苏客道:“不是不愿听劝。”
“是你这酒还不错,但话太难喝。”
袁天衡抬手。
观天台四角青铜柱骤然亮起。
陆玄清脸色微变。
“国师?”
袁天衡没有看他。
“贫道並不想与公子为敌。”
“只是公子身上天机太乱,贫道必须確认一件事。”
苏客问:“確认什么?”
袁天衡一字一句道:“你是否会毁了人间。”
话音落下,整座观天台阵法开启。
星光如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苏客。
徐风年脸色一冷。
“你们敢动手?”
陆玄清连忙道:“世子殿下,此阵只观命,不伤人。”
苏客站在星光中,低头看著那些缠绕而来的天机丝线。
他笑了。
“又想偷看?”
袁天衡双手结印,星盘飞速转动。
“贫道只看一眼。”
苏客摇头。
“我说过。”
“偷看,不礼貌。”
腰间木剑轻轻一震。
下一瞬。
满台星光剧烈颤抖。
袁天衡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星光丝线刚触碰到苏客身前,便像撞上了一座无形剑山,被寸寸斩断。
苏客没有拔剑。
只抬手按住木剑剑柄。
“你们钦天监是不是有毛病?”
“请客不说人话。”
“说人话不算,还要偷窥。”
袁天衡咬牙,星盘光芒暴涨。
观天阵彻底运转。
天门虚影在星盘上方浮现。
苏客眼神一冷。
“还来?”
木剑出鞘一寸。
錚。
一声剑鸣。
四根青铜柱同时裂开。
星盘上的天象图瞬间崩散。
袁天衡如遭雷击,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
陆玄清大惊。
“国师!”
苏客木剑出鞘三寸。
一道剑气横过观天台。
轰!
星盘被一剑劈成两半。
满台星光熄灭。
钦天监弟子全部脸色惨白,跪倒在地。
徐风年看得眼皮一跳。
这混蛋,真砸场了。
苏客收剑入鞘。
“看在酒不错的份上,只砍星盘。”
袁天衡捂著胸口,脸色苍白至极。
他看著苏客,眼中不再只是凝重,而是骇然。
“你……命不在天机中……”
苏客道:“我命在我剑里。”
袁天衡喃喃道:“若天门开,天上必不容你。”
苏客拎起剩下那坛酒,转身往台下走。
“还是那句话。”
“让他们下来。”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袁天衡。
“还有。”
袁天衡抬头。
苏客道:“下次请客,多备酒。”
袁天衡:“……”
徐风年几人跟著苏客下台。
走出观天驛后,徐风年回头看了一眼那被劈裂的观天台,忍不住道:“你这算不算还没入京,就先把钦天监得罪死了?”
苏客喝了一口酒。
“不算。”
徐风年挑眉。
“这还不算?”
苏客道:“我没砍人。”
姜妮淡淡道:“还拿了他们的酒。”
苏客点头。
“所以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南宫扑射看著他,忽然道:“你刚才说,我命在我剑里。”
苏客看向她。
“怎么?”
南宫扑射道:“这话不错。”
苏客眼睛一亮。
“南宫,你夸我?”
南宫扑射转头。
“没有。”
徐风年笑了。
姜妮低头在帐本上写了一笔。
苏客凑过去看。
“你又记什么?”
姜妮道:“钦天监酒水收入,星盘损毁不归我方赔偿。”
苏客满意点头。
“小掌柜,稳。”
身后观天台上,袁天衡看著裂成两半的星盘,久久无言。
陆玄清低声问:“国师,怎么办?”
袁天衡擦去嘴角血跡,望向苏客离去的方向。
“传信京城。”
“木剑阿良,不可测。”
陆玄清问:“还要继续试探吗?”
袁天衡沉默良久。
“试。”
陆玄清脸色一变。
袁天衡缓缓道:“但別再用天机试。”
“用人。”
陆玄清不解。
袁天衡看向裂开的星盘。
“他不怕天。”
“那就看他,怕不怕人心。”
陆玄清心头一寒。
而远处官道上,苏客骑著毛驴,怀里抱著酒罈,忽然打了个喷嚏。
徐风年问:“又有人骂你?”
苏客摸了摸鼻子。
“不。”
“有人又想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