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入京路上,徐风年被嫌弃(2/2)
苏客笑眯眯道:“不道歉也行,找打翻倍。”
姜妮从车里探出头。
“他没交钱。”
苏客道:“那就欠著。”
校尉额头冷汗直流。
让他给一头驴道歉?
这若传出去,他在官场还怎么混?
可不道歉,看木剑阿良这副模样,今日怕是真走不了。
最终,校尉咬牙低头,朝毛驴拱手。
“是本官失言。”
毛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鼻。
苏客点头。
“原谅你了。”
校尉几乎想吐血。
徐风年在一旁笑得肩膀都在抖。
南宫扑射嘴角微微一动。
姜妮低头在帐本上写了几笔。
苏客看见,问道:“记什么?”
姜妮道:“离阳官兵,欠大爷精神损失费。”
校尉:“……”
徐风年已经笑得说不出话。
队伍重新上路。
身后关卡官兵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等车马走远后,那校尉才捡起佩刀,手还在发抖。
一名副官低声问:“大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校尉猛地瞪他。
“不然呢?你去拦?”
副官立刻闭嘴。
校尉望著远去的车马,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自己背后有京城贵人撑腰,至少能让北凉世子丟些脸面。
结果丟脸的是他。
甚至还给一头驴道了歉。
校尉咬牙。
“传信。”
“北凉世子隨行,木剑阿良確在队中。”
“此人……不可力敌。”
副官低头。
“是。”
……
官道上,徐风年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毕竟一路入京,刚出北凉没几日,就让离阳试探的人灰头土脸。
这感觉很爽。
尤其是那校尉给毛驴道歉的时候。
徐风年觉得这件事够自己笑很久。
苏客却並不满足。
他看向姜妮。
“小掌柜,精神损失费记多少?”
姜妮道:“先记五百两。”
徐风年瞪大眼。
“一头驴五百两?”
毛驴回头看他。
徐风年立刻改口:“大爷值。”
苏客满意点头。
姜妮问:“若他们不给呢?”
苏客道:“到京城收。”
徐风年扶额。
“你真打算进京城討驴的精神损失费?”
苏客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姜妮点头。
徐风年忽然有些同情京城那些人。
这时,南宫扑射忽然说道:“刚才那人背后有人。”
徐风年点头。
“当然。”
“一个地方校尉,没胆子拦北凉王府车驾。”
苏客道:“京城的人?”
徐风年冷笑:“多半。”
姜妮问:“那接下来还会有试探?”
徐风年道:“会。”
苏客打了个哈欠。
“来就来吧。”
“只要交钱。”
徐风年正要说话,忽然前方官道尽头,有一阵淡淡香气隨风而来。
香气清雅,不像花香,也不像酒香。
更像焚香。
南宫扑射眼神微动。
“有人。”
官道前方,一座凉亭出现在视线中。
亭中坐著一名中年道人。
道人身穿灰白道袍,背后放著一只星盘。
桌上摆著茶。
还有一坛酒。
苏客眼睛瞬间亮了。
“酒!”
徐风年脸色微妙。
“钦天监的人?”
姜妮看了一眼。
“备酒了。”
中年道人起身,朝眾人行礼。
“钦天监陆玄清,奉国师之命,在此等候阿良公子。”
苏客骑著毛驴上前。
“上次不是没酒吗?”
陆玄清神情复杂。
“国师听闻公子不喜清茶,特命贫道备了酒。”
苏客满意下驴。
“这才像请客。”
徐风年低声道:“你还真去?”
苏客道:“人家带酒了。”
南宫扑射皱眉:“钦天监不会平白请你。”
苏客笑道:“我知道。”
姜妮问:“那你还喝?”
苏客拍了拍木剑。
“他们酒里若有毒,我就砍他们。”
陆玄清:“……”
他听得很清楚。
可他只能假装没听见。
凉亭中,苏客坐下。
陆玄清亲自倒酒。
酒色清亮,香气很淡。
苏客闻了闻,点头。
“无毒。”
陆玄清嘴角微抽。
“钦天监请客,自然不会下毒。”
苏客喝了一口。
“酒一般。”
陆玄清沉默。
国师府珍藏三十年的灵露酒。
在他嘴里,就一般?
苏客放下酒杯。
“说吧,找我干什么?”
陆玄清神情终於严肃。
“国师想请阿良公子入京之后,登钦天监一观。”
苏客问:“观什么?”
陆玄清道:“观天。”
苏客抬头看了看天。
“这里不能看?”
陆玄清道:“钦天监观天台,可看天门之象。”
苏客笑了。
“天门有什么好看的?”
陆玄清凝声道:“阿良公子,你已经被天上注意到了。”
徐风年几人也在亭外听著。
姜妮眉头微皱。
南宫扑射眼神微冷。
苏客又倒了一杯酒。
“然后呢?”
陆玄清道:“国师说,若公子继续改变人间命数,天门之后,必会有人出手。”
苏客喝酒。
“说完了?”
陆玄清一怔。
“公子不怕?”
苏客放下酒杯,看著陆玄清。
“我在东海骂他们看什么看的时候,他们怎么不下来?”
陆玄清哑然。
苏客继续道:“他们若真有本事,现在就下来。”
“若下不来,就別总拿天门嚇唬人。”
陆玄清脸色微白。
苏客站起身,拿起那坛酒。
陆玄清愣住。
“公子?”
苏客道:“酒我带走。”
陆玄清:“……”
苏客走出凉亭,翻身上驴。
徐风年问:“谈完了?”
苏客道:“嗯。”
姜妮看著他怀里的酒罈。
“还拿走了?”
苏客道:“请客嘛,不喝完浪费。”
陆玄清站在亭中,终於忍不住问:“阿良公子,你当真不愿去钦天监?”
苏客回头。
“去。”
陆玄清一愣。
苏客笑道:“京城都去了,钦天监当然也去。”
陆玄清鬆了口气。
苏客补充道:“不过让你们国师多备点酒。”
陆玄清:“……”
苏客牵驴继续前行。
走出一段后,徐风年问道:“你为什么答应去钦天监?”
苏客抬头看向天。
“他们总拿天门说事。”
“我去看看。”
徐风年神色微凝。
“看什么?”
苏客笑了笑。
“看那门结不结实。”
眾人沉默。
南宫扑射低声道:“你真要碎天门?”
苏客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腰间木剑。
“如果他们一直这么烦。”
“那就迟早的事。”
官道上,风吹过。
京城还远。
可天门二字,已经悄然压在眾人心头。
唯有苏客,依旧骑著毛驴,怀里抱著钦天监送的酒罈,笑得很开心。
“这酒一般。”
“但白来的,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