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杀人剑?你们不配看(2/2)
这柄黑剑是他杀人养剑数十年铸成,剑身坚硬无比,煞气更可侵蚀武夫心神。
可在苏客两指之间,竟像朽木一般裂开。
咔嚓。
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
最后,整柄黑剑轰然碎裂。
漫天煞气想要散开。
苏客冷哼一声。
腰间木剑轻轻一震。
所有煞气瞬间被剑意碾成虚无。
黑剑老人倒退数步,脸色惨白。
他本命黑剑被碎,气机遭受反噬,一口血喷出。
可他眼中仍有疯狂。
“杀我!”
“你不是会剑吗?”
“杀了我!”
“让这些人看看,你的剑到底敢不敢杀人!”
长街死寂。
眾人看著黑剑老人,只觉得此人已经疯了。
苏客一步步走向他。
黑剑老人笑得狰狞。
“来啊。”
“杀人剑,你敢不敢出?”
苏客停在他面前。
“杀你,很容易。”
黑剑老人冷笑。
“那就杀。”
苏客摇头。
“但我不想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黑剑老人脸色一变。
苏客抬手,一指点在他眉心。
没有血光。
没有惨叫。
只有一道极细剑意,缓缓钻入黑剑老人气府。
下一瞬,黑剑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脸上所有疯狂瞬间变成恐惧。
“你做了什么?”
苏客淡淡道:“废你的剑。”
黑剑老人脸色惨白。
他感受到,自己体內那条杀剑之路,被苏客一剑斩断了。
不是废去全部修为。
而是废去他这一生引以为傲的杀剑根基。
从今以后,他还能活。
还能走。
还能说话。
可再也握不住杀人剑。
对他这种人而言,这比死更狠。
黑剑老人颤声道:“你……你不如杀了我……”
苏客道:“你也配看我的杀人剑?”
黑剑老人如遭雷击。
苏客转身看向长街上所有剑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剑可以杀人。”
“该杀的人,当然能杀。”
“我从没说过剑客不能杀人。”
“但谁要是觉得剑下无辜,杀得越多剑越高。”
“那就別来我善良茶摊问剑。”
他抬手指了指黑剑老人。
“这种剑,我嫌脏。”
满街无声。
许多年轻剑客看著倒在地上的黑剑老人,又看向苏客,眼中震动难平。
苏客继续道:“杀人剑,我会。”
“但你们不配看。”
这句话落下,像一块巨石砸进所有人心里。
霸道。
狂傲。
却没人敢反驳。
因为他们刚亲眼看见,苏客不杀人,却比杀人更可怕。
他废了一条歪掉的剑路。
黑剑老人瘫坐在地,像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苏客看向姜妮。
“小掌柜。”
姜妮回神。
“嗯?”
苏客道:“找打翻倍,砸场子再翻倍,伤害围观群眾未遂,再翻倍。”
姜妮低头飞快计算。
片刻后,她看向黑剑老人。
“一共三千二百两。”
黑剑老人:“……”
徐风年差点笑出声。
原本压抑肃杀的气氛,被这一句硬生生拉回茶摊。
苏客看向黑剑老人。
“给钱。”
黑剑老人嘴唇颤抖。
“我剑都没了……”
苏客道:“你命还在。”
姜妮补充:“可以赊帐,但要写欠条。”
徐风年看著姜妮,忍不住道:“小泥人,你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姜妮淡淡道:“收债而已。”
最后,黑剑老人身上所有银票被搜出,仍不够。
姜妮让他写了一张欠条。
黑剑老人被几名江湖人扶走时,整个人神情恍惚,嘴里一直喃喃:
“我的剑没了……”
没有人同情他。
因为他刚才对无辜人出剑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配被同情。
长街重新安静。
许久之后,宋知山走出来,朝苏客一拜。
“先生今日这一课,重於昨日断千剑。”
孟怀川也行礼。
“剑可杀人,但不可滥杀。”
裴烈沉默许久,也低头道:“裴烈受教。”
他本身杀性也重。
可今日看见黑剑老人下场,心中那条杀剑之路,终於多了一丝警醒。
苏客摆摆手。
“行了,都散了。”
“今天不营业了。”
眾人一愣。
姜妮抬头。
“为何?”
苏客道:“影响心情。”
姜妮点头,收起帐本。
“今日提前收摊。”
门外眾人没有异议。
反而纷纷自觉退去。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日这场风波,足够他们想很久。
善良茶摊里。
苏客重新坐回摇椅。
毛驴慢悠悠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手臂。
苏客拍了拍它。
“没事。”
徐风年走到他旁边,难得没有嘴欠。
“你刚才真生气了。”
苏客嗯了一声。
徐风年问:“因为他骂你的驴?”
苏客看了他一眼。
“也因为他对无辜人出剑。”
徐风年沉默。
苏客躺回去,草帽盖脸。
“剑是拿来护想护的人,杀该杀的人。”
“不是拿来欺负路人的。”
徐风年看著他,片刻后轻声道:“这话倒像个人话。”
苏客道:“你夸人真难听。”
徐风年笑了一声。
老黄在藤椅上看著苏客,眼神温和。
南宫扑射站在墙上,轻声道:“杀人剑,我会。但你们不配看。”
苏客掀开草帽。
“怎么样,帅吧?”
南宫扑射沉默片刻。
“本来挺帅。”
苏客问:“现在呢?”
南宫扑射转身离去。
“你一开口,就不帅了。”
姜妮难得点头。
“嗯。”
苏客嘆气。
“你们不懂欣赏。”
夜色渐深。
善良茶摊提前收摊。
但今日这一幕,却以比昨日更快的速度传遍北凉。
黑剑老人砸场,欲以无辜者逼阿良出杀人剑。
结果本命黑剑被碎,杀剑根基被废,还写下三千二百两欠条。
更有一句话传遍长街:
“杀人剑,我也会。”
“但你们不配看。”
这一夜,不少年轻剑客坐在客栈里,彻夜难眠。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善良茶摊的“善良”二字,並不是软弱。
而是有锋芒的善。
有底线的良。
王府高楼上,徐晓听完回报,沉默许久。
褚禄山问:“义父?”
徐晓轻声道:“好剑。”
褚禄山点头。
“阿良先生今日比昨日更可怕。”
徐晓道:“昨日他断千剑,是立威。”
“今日废黑剑,是立规矩。”
褚禄山眼神微动。
徐晓看向善良茶摊方向。
“从今以后,北凉江湖剑道,会记住一件事。”
“剑可以杀人。”
“但不能无底线。”
褚禄山低声道:“这规矩,是阿良先生立的。”
徐晓点头。
“是啊。”
“这座茶摊,真要成气候了。”
茶摊內。
系统提示悄然响起。
【宿主以剑立规,废歪斜杀剑,行为高度契合阿良模板。】
【阿良模板融合度提升至69%。】
【善良茶摊声望提升。】
【北凉剑道禁地成型进度提升。】
苏客听著提示,闭著眼笑了笑。
“差一点七十了。”
他拍了拍身旁木剑。
“明天继续开张。”
毛驴打了个响鼻。
像是在说,记得先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