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半夜烧纸(2/2)
“老大,那边谈妥了。明晚后半夜,清水湾芦苇盪。”
“人靠谱?”
“放心,前几趟货都是他们经的手。”
“这次量大,对方要派个管事的来。”
“操!不光货多,价码也翻了三倍不止!”
靚坤冷笑一声:“要不是急用,真想撕了这群越南佬的脸。等老子坐上洪兴龙头位,有他们好果子吃。”
他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口气——向来只有他压价,哪轮得到別人骑他脖子上开价?
“帅哥,来,碰一个。”
话音未落,那少妇已坐进他怀里,酒杯贴著他唇边递了过来……
之后一小时,温香软玉在怀,指尖所及皆是暖意。可十一点刚过,陈瑜还是独自起身走了。
这女人身上,沾著太多別的男人的气息,他嫌腻。
“两百万?”
他站在酒吧檯阶上,望著一辆辆豪车呼啸而去,眼神沉了下去。
靚坤的钱,他盯上了。
起初卡里只有一万港幣,撑两三个月绰绰有余;又谋了份安稳的教职,便没往钱上多费心思。
可这两日泡夜店,光喝酒就砸进去几千——还得算上不少姑娘抢著买单。
他心里清楚:若还想这么敞开了浪,得自己动手,挣点硬货回来。
打车回屯角街时,已是午夜十二点。
计程车刚剎住,两人同时瞥见街口一堆未燃尽的纸钱,火星明明灭灭。
旁边一只豁口破碗里,摆著三个白胖馒头、一碗米饭,三炷香歪斜插著,青烟直往上躥。深夜风凉,整条巷子静得瘮人。
“我靠,大半夜烧纸?”司机脸色一僵。
陈瑜递过车费,隨口问:“这有什么讲究?”
司机摆手:“多半是横死的。怨气重,不肯走,得亲人夜里蹲在出事地烧纸招魂,不然投不了胎。”
“哦……白天这儿好像真撞死一个,听说脑袋当场就……爆了。”陈瑜点点头,想起下班路上听人嚼的舌根。
“头都炸开了?那可不是一般的冲!”
司机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过钞票,车门还没关严,油门已轰到底,眨眼没了影。
陈瑜望著远去的尾灯,淡淡一笑:“至於嚇成这样?”
死过一回的人,或握过真正力量的人,鬼神之说,向来当笑话听。
超人怕鬼?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心里清楚,这世上真有鬼,还有殭尸、妖魔——乱得一塌糊涂。
呼呼!!
陈瑜刚踏进那条幽暗逼仄的老街巷子,后颈突然一凉。一股阴风贴著脊背掠过,路边未燃尽的纸钱“噗”地灭了,灰烬打著旋儿腾空而起。
巷子里本就昏黄的路灯,光晕骤然缩了一圈,像被谁攥紧了喉咙,整条巷子顿时沉得发瘮。
陈瑜脚步猛地钉住,倏然回头,目光劈开黑暗直刺巷口,眉梢一扬:“还真有货?”
刚才后脑勺那阵毛刺刺的异样,绝不是错觉。
可他瞳孔收缩、死死盯住漆黑巷口半晌,连个影子都没揪出来。他无声哂笑,摇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巷尾一拐就是大马路,对面楼洞口,正是他住的那栋老楼。
计程车不肯开进来?太寻常了——绕行多费油、多耗时,老司机都认准这儿甩客。
呼呼!!
青砖地面浮起微尘,几片残灰被无形气流捲起,在离地寸许处打了个八掌大的旋儿,悄没声儿地追著陈瑜后脚跟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