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黄雀在后(2/2)
“那个诡,拿了诡具,也能用?”
尹司沉默地听了一会后,开口询问道。
“诡拿走诡具可以用来提升自身。”李东林解释说,“之前有过先例——所以诡具必须要妥善处理。不然一旦被其他诡异带走了,我们之后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头等级更高的诡了。”
诡是能升级的。
只不过升级的条件很严苛。
並且直到今天,它们具体的变强方式,人类这边也不甚明了。
目前已知的情报只能作为参考。
——但也足够了。
现在b级诡具消失。
搞不好下一次,三和镇还要再冒出来一个b级诡异。
……甚至极有可能不是三和镇。
而是別的什么地方。
反正,今晚平流市特管局的人是睡不著了。
一个未知的b级诡异在自家的地盘处於一个不知道在哪的状態……
这都不能用诡故事来形容了。
最重要的是。
那个遗留下诡具的诡异,还不是一般的b级诡异。
那个骰子,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
什么情报都没有。
为了探知清楚这些未知,不知又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想到这里,李东林也是嘆了口气。
安稳退休……多少弒诡者都来不及考虑这件事,就彻底因公殉职了。
相比起其他人,他现在已经算是相当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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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色差不多亮了的时候,尹司也就坐顺风车回到了安平市。
下车之前,他看向李东林:“之后我们还会继续共事吗?”
李东林闻言怔了一下,旋即笑著回道:“恐怕不行了——不过放心吧尹哥,之后调过来的人肯定也会尽心跟著你的。我这次回去之后,该退休了。”
“嗯……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喝酒。”
“好,会的!”
说是这么说。
但多半不会有那个机会了吧。
尹司內心略显惆悵,拉开车门下车。
由於一整晚都没睡,所以他先回了趟学校宿舍,躺著睡了半天,一觉睡到大中午。
中午起来的时候,几个儿子已经上完课回来乾饭了。
“哟,睡醒了?”
“圣体哥,你午饭我们给你带回来了。”
……不是,拓麻的,圣体哥又是什么鬼称呼?
“都说了多少遍了,老子不是什么圣体。”
尹司从床上爬起来,下床乾饭。
他有点怀念之前只管闷头乾饭的大学日常了——
啊,虽然这辈子好像还是刚入学。
不过算上上辈子的经验的话,还是可以稍微怀念一下的。
“说真的,这次真挺惊险的吧?”王宵试探说道。
“是有点,不过也还好……”尹司扒了口饭,含糊回应著。
他又想起了死在这次探诡途中的陆柵。
“……好吧,並不好。这次又死了人。”
“呃,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怎么说呢,节哀?”
“节哀啥呀,也就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而已。我有什么好哀的?真哀的是她家人。”
“也是——所以这包不是你的吧?”王宵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掛在尹司椅子靠背上的那个包。
这包看款式就知道是女生的。
“啊,对,这是那个,陆柵的遗物,我给她一起带回来了。”
“……你是不是得给人家还回去?”
“废话,当然要还回去。我等会查一下她家住址,然后下午没什么事,给人家还回去。”
说是这么说。
吃完饭后,尹司第一件事还是看了下前两天的直播收益。
不出所料,又创下了歷史新高。
合计將近二十万的打赏。
这还是平台抽成之后的。
只能说喜欢看探诡直播的人,確实一点都不缺钱。
两千块一个的天神归位,动輒也是十个十个的丟。
好像钱不是钱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上司周宏的联络了。
“这次直播的效果非常不错啊,红犀那边愿意价钱跟你合作,只要你下次直播继续帮他们带货。另外,这次的带货提成也打给你了,记得查收一下。”
“好。”
尹司看了下银行卡。
嗯,不多,也就几万块。
不对,这很多。
尹司洗了把冷水脸,然后拍了拍脸——
玛德,怎么自己也开始不把钱当钱了?
几万块誒。
多少人月薪才三千块?
算上这一笔,他距离凑够医药费又近了一步。
之后几天应该不会再接到什么探诡任务了。
不过薪资还是照样领。
挺好的。
三合镇这一趟下来,尹司的奇点平台员工帐號粉丝数量一路飆升至七十多万。
而在音符上的个人帐號粉丝数量也来到了八十万加——即使他压根没有发一条视频,也没有发一条动態。
说实话,这多少有点夸张了。
两辈子加一块,他头一回这么出名。
在宿舍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后,等几个室友都去上课了,尹司才动身离开学校。
他从特管局那边拿到了陆柵母亲的联繫方式。
然后去了趟市中心医院。
——啊没错,居然是这里。
他父亲现在也在这里住院。
陆柵的家並不在市中心,而在附近的小县城。
只是癌症这种病……小地方的医院压根处理不了。
陆柵的母亲住在医院內部的一间普通家属陪护室內。
尹司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收到了自己女儿死亡的消息。
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面色十分憔悴。
脸上还有没有乾的泪痕。
“……这是令爱的遗物,我帮她带回来了。”
尹司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將陆柵的包放到旁边。
“……谢谢。”
陆柵的母亲抬起脸,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表情。
她很想抬起嘴角,但努力了两下后就放弃了。
“……节哀。”
尹司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两个乾巴巴的字。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他连自己老妈都不会安慰,更何况是別人的母亲。
听见那两个字后,陆柵的母亲忽然笑了。
笑的十分悽然。
“节哀?我要怎么节哀?我丈夫现在都还在病床上躺著,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积蓄了,柵柵为了挣点医药费连命都赔了进去,你让我怎么节哀……?”
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开始嚎啕大哭。
尹司张了张嘴,不知所措。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哭的这么绝望的人——
上辈子也没有。
尹司往后退了几步,打算先离开,让她先一个人好好发泄一下。
但刚退几步,后背就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尹司先下意识开口道歉,然后才转头看了一眼。
看清面前这人的样貌后,他有些惊讶。
这是一个看上去与陆柵有七分相似的女孩。
只不过明显比陆柵年龄小。
她盯著尹司,冷淡开口:“你是谁?来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