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谋划(2/2)
如果族妹將南三復给休了,没了他叔父照拂,怕是不要多久,南家就会被有心之人蚕食殆尽。
到那时,他未曾不可藉此机会与族妹好一番亲近?
想到这里,心中慾念丛生,他往前凑了凑,带著几分急切:
“陈兄,莫非你有法子?”
“自然是有,只是还需卢兄出面!”
卢况闻言,立时抱拳,道:“但凭陈兄吩咐!”
陈鸣微微頷首,抬手指向书桌一角:“你將此物,悄悄加在南三復日常膳食之中便可。”那是他从徐一方那里討来的一种名为鉤吻的药材,它还有个俗名:断肠草。
“你要下毒?”
卢况豁然起身,身子微微发颤,面上满是惊惧,伸手指著陈鸣,声音都变了调,“陈兄,这可使不得!大胤明律,故意害人者,当处以斩刑啊!”
“非也!”
陈鸣缓缓摇头,出言解释,“此物名为鉤吻,性子虽烈,却並非全然是毒。若是外用,可破积拔毒、祛瘀止痛,若是內用——”
卢况心头一紧,急声追问:“內用如何?”
“肌瘦、面肿,脱髮,早衰。”
陈鸣字字清晰,语气里无半分波澜。
卢况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两步,他忙稳住身形,又上前几步,凑到陈鸣身侧,压低声音:“陈兄,这南三復究竟做了什么?莫不是掘了你好友祖坟,竟要这般折辱於他?”
陈鸣淡淡摇了摇头,未再多言。
卢况见此,面色几经变换。
这南三復,生的气宇轩昂,貌若潘安,还有万贯家財,是不少女子眼中的如意郎君,若非如此,他堂妹又怎会瞧得上对方?
思忖再三,卢况终是不放心的再问道:“若是被人发觉,那——”
“放心,此药无色无味,生效全看药量多少!”
卢况死死盯著陈鸣,见其神色不改,终是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青瓷小瓶,轻轻將其揣入袖口,又拢了拢衣摆,生怕被人发现。
“我回去考虑一番!”
说完,他对著陈鸣拱手,便转身朝著房门走去。
陈鸣见此,面无波澜。
他哪有什么好友,不过是在点卢况罢了。
对方色慾薰心,惦记他那族妹,又不是一日两日了。
旁人只当笑耳罢了。
突然。
卢况脚步一顿,竟又转身走了回来,从袖口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案上,语气稍缓:“对了,陈兄,忘了与你说,今日一早,文成便收拾行装,离开了门溪。”
“他知你不胜酒力,昨日见你醉倒,便嘱託我將这本小册给你带来。
最后。
他顿了顿,又细细打量了陈鸣一番,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与悵然,轻声道:“陈兄,你变了。”往日的陈鸣,哪里敢这般对他说话?
说罢。
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公子——”
候在门前的钱伯见卢况神色匆匆,不知发生何事,连忙进了房间。
陈鸣嘴角微扬,缓了缓神,勉强撑著虚弱的身子,微微抬了抬手,虽声音虚浮,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吩咐道:“钱伯,將那小册,拿过来。”
钱伯不敢耽搁,连忙躬身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