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宝(2/2)
陈鸣打开纸条,其上字跡娟秀,写道:驱邪宝镜,可悬榻前,驱赶邪祟。
“法器么?”
陈鸣默默收入怀中,朝著四方拜道:“在下必不负诸位所託!”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乱葬岗。
迷雾散尽,日光熹微。
一棵枯树虬枝盘曲,扎在乱葬岗蒿草之中,只是树干朽烂中空,早已失了生机。
“扑稜稜——”
不知从何处飞来两只寒鸦,扑棱著翅膀,落在枯树枝头,两只寒鸦羽翼蓬鬆,双眼炯炯有神,不似寻常禽鸟那般呆滯,反倒透著几分人韵。
枝头,左边的寒鸦望著陈鸣离去方向,“不够,你说他能办到吗?”
右边寒鸦抖了抖羽翼,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篤定,“人为財死,鸟为食亡,那服饵法所需药材,可没那般好寻,若真想修炼,自会再来。”
他们是幽魂,能隨意出没山林,搜山寻宝,轻而易举。
说著,鸦首凑至连翘跟前,满是好奇,“对了,连翘,如果那人真的替我们完成心愿,我们要去投胎转世?”
连翘附身的寒鸦见对方靠上来,竟生出一丝女子间的羞涩,忽的想到什么,不闪不避,眼神微微闪烁,神情略带低落:“不够,难道我们要做一辈子孤魂野鬼吗?”
江不够连连点头,浑然不觉,声音里带著几分坦然:“是极,是极!”
……
门溪县。
天刚破晓,街道上行人寥寥,陈鸣一路穿街过巷,便见尽头一个“药”字旗帜,迎风招展。
他扫了一眼头上匾额,广全堂,隨后又往里面看了两眼,此刻还早,铺中冷清,只有掌柜的和三俩学徒,铺內药架摆的满满当当,標籤泛黄,想来这铺子也有不少年头。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这些药材?”
中年掌柜放下药碾,抬手接过药方,眯著眼仔细打量,嘴里嘖嘖出声。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这位公子说笑了,我家祖上,可在连家做过学徒。
学成之后,才开了这间铺子,已有百年,你要的这些,皆是宝药,別说小店这里没有?
就是寻遍门溪县城,怕是也找不见一钱,便是有,多半也早被那些老爷高价收了!”
“宝药?”
陈鸣一皱。
那中年掌柜將陈鸣上下好一番打量,並未开口解释,反倒话锋一转,“这位公子看著好生面熟,”说罢,他拧紧眉头,似在极力回忆,片刻后,眼睛一亮,赶忙问道:“可是崇文社的秀才?”
“正是!”
那中年掌柜得知陈鸣的身份,立刻换了脸色,笑吟吟地笑道:“那不错了!”说罢,便热情地拉著陈鸣的衣袖,引著他往后堂走去,又转头吩咐身旁的学徒:“快,沏一壶好茶来!”
“请——”
待学徒端上茶水退下,中年掌柜这才试探著问道:“公子贵姓?”
陈鸣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应道:“姓陈,单名一个鸣字,未有表字,去岁考上的秀才。”
他心中暗嘆,原身运气著实有些倒霉,刚出生便没了父母,全赖乡邻接济,长大之后好不容易考上秀才,正要想著回报乡邻,又恰逢山匪下山作乱,整个村子被屠戮殆尽。
原身报官无门,便自暴自弃,十数日前夜里贪杯,不慎失足落水,再醒来,便已物是人非。
中年掌柜脸上堆著笑意,开口道:“贤侄,老夫徐一方,犬子徐后继,如今正在崇文社求学,说来,你与他还是同窗呢!”
陈鸣闻言,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同窗家长,立刻起身拱手,“见过徐掌柜!”他对那个徐后继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家有薄资,没想到是个开药铺的。
“哎——”
徐一方连忙抬手招手,脸上笑意更甚,“贤侄不必拘礼,快坐,快坐!”
接著他语气便沉了几分,“贤侄方子用处,我也不多问。可方才说的清楚,这药材极为难寻,若你真想要这几类药材,想来只有两处地方或可一试!”
“还请徐掌柜明示!”
徐一方起身踱步,捋著胡茬,“要论这门溪县中,现如今最有可能存有宝药的,莫属卢、南两家!”
话语中藏著些许不忿,却又转瞬即逝。
“是卢县令与南大老爷?”
“不错!”
徐一方頷首,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忌惮,“卢县令是一县之尊,財势权势自不必多说,可没几个採药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这南家倒是没这般讲究,那县尊老爷是他南三復岳丈,他自己是县里县尉,手下还豢养了数十个精壮护院,论势力財力,也就卢家能与之媲美。”
陈鸣心中冷笑,这不正好?
他心中已然明了几分,也不再追问,当即话锋一转,拱手问道:“徐掌柜,您是行家,可否跟在下说明一二,这宝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