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媒人都踏破门槛了?(2/2)
陈母又接话,笑得合不拢嘴。
“前段时间老家的媒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全是衝著京年来的,他倒好,一个都没放在心上,就惦记著我们老两口。”
幼恩皮笑肉不笑地斜了陈京年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哦?媒人都踏破门槛了?”
陈京年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压,只淡淡一句。
“先吃饭。”
幼恩没再追问,收回视线落在桌上。
满桌菜色,看著全是陈京年从前爱吃的那些。
换做以前,只要她皱一下眉说不喜欢。
老两口下次只会做得更勤。
没人知道,她和陈京年口味其实一模一样。
人前她总装著不爱碰,可一避开老两口视线,那些滋补合口的东西,全进了她的肚子。
哦,陈京年教的。
这一桌子菜,明面上是给陈京年准备的。
实际上,道道都是她爱吃的。
-
窗外是京城深冬的夜,寒风卷著枯叶子刮过楼角,天是沉得发乌的藏蓝,连路灯都冻得泛著冷白。
屋里却暖得厉害,饭菜热气往上冒。
裹著油香与米香,缠在灯光里。
老两口说话的声音,碗筷碰撞的轻响混在一起,热闹得很,恍惚一瞬,幼恩竟像跌回了南城那间小屋子。
可再定睛一看,差別清清楚楚。
陈母坐在对面,脖子上,耳垂上,手腕上,手指上,全掛满了金灿灿的首饰,晃得人眼都发花,一身市侩的富贵气,半点没有南城时的寒酸。
幼恩路上刚啃完一个烤红薯。
这会儿並不饿,有一搭没一搭地动著筷子。
老两口做饭一贯重油重盐。
她早吃不惯了,没两口就放下筷子,自己拿了个橘子剥。
剥好掰开一瓣塞进嘴里。
酸得牙根一紧。
她眼珠转了转,面上半点不显,顺手递了一瓣到陈京年嘴边。
陈京年张口吃下,眉峰瞬间拧成一团。
明显被酸狠了。
幼恩眼底藏著笑,总算舒坦了。
他皱著眉,没多说,只抽了张纸巾递过来,低声道:
“吐掉。”
幼恩也蹙著眉,乖乖把嘴里的橘子吐了。
陈父陈母看他俩这模样,只当是小孩子家依旧爱闹,笑呵呵地就开始嘮起他俩小时候的旧事。
陈母絮絮叨叨说起:
“幼恩小时候啊,就听我们京年一个人的,那时候她皮得像个小魔王,谁要是欺负她一下,她能把整条街小孩的风箏全勾下来剪烂。一群孩子哭哭啼啼找上门,她就叉著腰站在台阶上撒泼,谁骂她她就冲谁吐口水,谁都管不住。”
陈母说著看了两人一眼,笑得更开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京年一过来,就轻轻叫了她一声名字,她立马就收了那股泼劲儿,乖乖走过去牵住他的手,一声不吭了。”
幼恩:“……”
“还有一回,她把院里大爷养的蛐蛐全给放了,气得大爷追著她骂,她倒好,窜得比兔子还快,那时候还是平房,她就躲进柴房里扔柴火砸人,谁劝都不听。最后还是京年过去,敲了敲门,她就乖乖出来了,还知道往京年身后藏。”
“还有我们京年,小时候也护短得很。”
“那回幼恩没钱买小卖部的棒棒糖,被老板说,她嘴一瘪就要哭。京年当时才多大点,直接把幼恩往身后一挡,把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全掏出来赔,回去还跟幼恩说,以后想吃什么找他,別自己去受气。”
陈父陈母说得唾沫横飞。
幼恩她扫向陈京年,男人面色淡得像水,指尖利落地给她剔著鱼刺。
一下一下,稳得很。
幼恩垂眸,再抬眼时笑意漫上来,凉丝丝的:“我小时候的事,原来你们记这么清楚。”
老两口脸色一僵,支支吾吾应著。
心里门儿清,他们记的,从来只有陈京年。
幼恩眉梢轻挑,眼底满是玩味,追问:
“那蒋政青呢?你们还记得这个人吗?”
桌上静了一拍。
陈京年剔鱼刺的动作,倏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