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酝酿一波大的(2/2)
这句话显然含著另一层意思。贾珝嘆了口气,神色微敛:“程年伯,是侄儿哪里触怒了您,还望明示。”
程敏也不捨得难为他,便放鬆了语气,道:“我与你父亲是旧交,在这里我就是你长辈。你初入学那日和岑家那丫头有些口角,我也听说了,这些日子不见你二人再闹,我自然高兴。但你也太安静了。若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贾珝这才明白过来。他思忖片刻,觉得铺垫的机会来了。毕竟国子监生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去考乡试的,按制度,所有监生在参加乡试前,必须先通过一场资格考试,这场考试由祭酒主持,名为“考送”。
而作为国子监的实际三把手,程敏若能支持他参加考送,事情便好办多了。
“年伯说得是。侄儿確实在盘算著一件事。”他坦然回视程敏的目光,“今年乡试在即,侄儿想参加今年的考送试。”
“你说什么?”程敏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贾珝便再重复道:“侄儿想参加今年的乡试。”
程敏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猜到贾珝要整点什么活,完全没猜到这个小子的心这么大——第一年刚入国子监,就要参加乡试?
他今年才多大?十四。
贾政那人自己是知道的,为人最是谨慎,事事求个妥当。怎养出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子?
他慢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住心头疑云,才缓缓问道:“为什么这么急?你可是听说了什么?还是你父亲的意思?亦或是你自己一时之兴?”
贾珝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侄儿知道此事对外人看来有些操切。只是读书考功名这件事,与其在国子监慢慢熬四年,不如早些下场试,一试便知深浅。若侥倖中举,自是大幸。若是碰了壁,也能知道自己的斤两,回来再稳稳噹噹修业便是。”
“这件事,你父亲和祭酒大人可知道?”程敏又问。
贾珝道:“年伯是第一个知道的。”
程敏终於確定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他目光在贾珝脸上游移许久,终究嘆了口气,不再问为什么。
因为一个十四岁少年要参加乡试这件事,本就不是任何一个理由能解释的。是自负也好,是狂妄也罢,能把这话说得这般篤定,已经不必再盘问了。
“纵使我支持你,祭酒大人那边的关隘也不好过。”程敏思量片刻,沉吟道,“李祭酒的性子你也知道,最重规矩。考送试需堂上修业满一年以上方有资格,你才入监不到半月便想参试——莫说是国子监,便是在各省学政那里,也没有先例。”
“不过,你说的倒也不全是没头没脑。”他捻著鬍鬚,稍稍放缓了些语气,“考送试是制度,我若能为你爭取一二,至少能削减些阻力。但这些事都急不得,不是今日说了明日便能办成的。你先安心在广业堂待著,至於其他的——我先替你探探底。”
说完又叮嘱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旁人不要多言。”
“有劳年伯费心。”贾珝郑重起身,深施一礼。他本就看重这一点,程敏是他父亲的好友,为人通达,才选择坦诚相告。若是李守中,他绝不可能第一遭就这么直接
程敏摆了摆手,颇为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