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孤儿寡母(1/2)
贾珝进了院门,目光扫过院內。
相比於其他院子的热闹,这座小院显得格外寂静,不过倒是收拾得乾净整齐。墙边种著几竿翠竹,阶下两丛秋菊,此时已过花期,只余枯枝。廊下晾著几件衣裳,院中石桌上摊著几本书册。
贾珝见此处这般收敛枯淡,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触。
进了正屋,分宾主落座。小丫鬟端上茶来,茶倒是上好的龙井,只是放得有些久了,水温也不太够,茶叶半展不展的,喝著便带了一股水汽。再看那茶盏,细白瓷的胎子,样式素雅,只是口沿处有一道极细的衝线,不细看瞧不出来。
李紈面上微微有些不自在,见贾珝端起茶盏便喝,並无半点挑剔,神色才渐渐自然。
“珝二叔几时回府的?嫂嫂消息闭塞,竟不曾去迎你。”李紈道。
“前两日方回,今日便来叨扰嫂子了。”贾珝道,“论理该早些来拜见。”
他看向贾兰,道:“这便是兰儿?”
李紈忙让贾兰上前行礼。贾兰规规矩矩跪下磕了个头,脆生生道:“侄儿给二叔请安。”
贾珝伸手扶他起来,打量著这孩子。看起来五岁出头,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直直的,问一句答一句,不怯也不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不早早懂事才奇怪。
“多大了?”贾珝问。
“五岁了。”贾兰道。
“读了什么书?”
“在读《三字经》,也读了几篇《千字文》。”贾兰一板一眼地答道,“母亲每日教侄儿认字、背文章。”
李紈在一旁轻声道:“兰儿还小,不过是胡乱教些,不敢说读书。”
贾珝没有接她的话,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他早就想来拜见这位寡嫂了。
李紈的父亲李守中是国子监祭酒,这个身份他自然知道。只是他一回府便诸事缠身,再者寡嫂的门槛不比別处,贸然登门反倒惹人閒话。恰好这回父亲说要走李祭酒的门路送他去国子监,他便趁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来了。
昨夜他在书房整理书札时,挑了几本適合初学者的书册,又取了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今日登门,既是致意,也是真心想见见这位嫂子和侄儿。
他示意春纤將带来的包袱打开,取出书册和笔墨纸砚放在桌上。
《诗经註疏》《古今贤文》《声律启蒙》《千字文释义》共四册。文房四宝是一方端砚、一匣徽墨、两支湘妃竹管的紫毫笔、一刀素白宣纸,外加一盒上等八宝硃砂印泥。
“今日来得匆忙,不曾备什么好东西。这几本书给兰哥儿翻看,文具也是些寻常之物,嫂子莫嫌弃。”
“珝二叔何必这般破费,兰儿不过是个孩子……”
“嫂子莫要推辞。好物用在好材上,兰哥儿是个聪明孩子,莫要委屈了。”
李紈低声道:“二叔有心了。”
贾珝又道:“父亲今日与我说,开年打算送我去国子监读书。走的是嫂子父亲李祭酒的门路。於情於理,都该先来向嫂子道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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