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剑名天杀(1/2)
贾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堂內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期待的,也有等著看笑话的。贾赦方才那番话,明面上是捧,暗地里是贬——你不是修道十年么?不是李天师的传人么?那就露一手给大伙瞧瞧,若是露不出来,方才那些自谦之词就成了笑话。
这种手段,前世贾珝在名利场上见得多了。
他本不想多事。刚回府,根基未稳,出头椽子易烂,这个道理他懂。可贾赦一而再、再而三地挑事,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贾珝从来不是什么泥人。
他忽然笑了一声。
“大老爷想看,原不该推辞。”贾珝站起身来,身姿如松,明明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因为习武修道,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站在那里竟有几分渊渟岳峙的气度,“只是今日未曾佩剑。”
贾赦被他这一笑弄得心中略有些发虚,但转念一想,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那李天师再厉害,十年功夫能教出个什么来?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便摇著扇子笑道:“无妨无妨,我听说珝哥儿昨日进府时便佩著剑,想来是隨身之物,取来便是。”
贾璉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吩咐小廝:“去珝二爷院子里,把他那柄剑取来。”又嘱咐了一句,“仔细著,別磕了碰了。”
贾珝没有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王夫人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担忧。她对这个失而復得的儿子满心疼爱,生怕他被人欺负了去,可眼下这阵仗,她又不好出言拦阻,只得暗暗给王熙凤使了个眼色。
王熙凤会意,低声唤了一个丫鬟过来,附耳吩咐了几句。那丫鬟悄悄退出荣庆堂,往西边角门方向去了——此时贾政正在北静王府,若能赶得及把人叫回来,或许还能压一压这场面。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两个小廝便抬著剑回来了。
不是捧,是抬。
剑身连鞘搁在一个红木托盘上,两个小廝一人托一头,四只手齐齐用劲,额上已渗出汗来。那托盘是上好的花梨木,足有寸许厚,竟被剑身压得微微下弯。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剑?一柄剑竟要两个人抬?
贾珍率先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打量著那柄剑。他素爱收藏刀剑,府里也藏了几柄好剑,可从未见过这般分量的。剑鞘是乌沉沉的古铜色,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上面鏨著细密繁复的云雷纹,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剑柄缠著深褐色的鮫鱼皮,柄首是一枚暗金色的吞口兽首,狰狞威猛,栩栩如生。
贾珝单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提。
那柄两个小廝合力才抬得动的剑,到了他手中,竟轻如无物。
“这剑是什么来路?”贾璉凑近了打量,“怎么这般沉重?”
贾珝没有说话,手指轻轻一推剑格。
“錚——”
一声清越龙吟,剑身脱鞘而出。
满堂烛火齐齐一晃,仿佛被剑气所逼。眾人这才看清,那剑身通体幽黑,没有半分光泽,像是將满屋的光都吸了进去。剑脊隱有龙纹暗纹,隨光流转,仿佛活物。
“此剑名唤『天杀』。”贾珝手指拂过剑脊,声音平淡,“乃是天外玄铁所铸。非力能扛鼎者不能用。”
“先帝当年以此剑赐我师父。”贾珝继续说道,“师父持此剑,於珞珈山斩三魔,献捷先帝御前。先帝龙顏大悦,准师父佩剑上殿,见天子而不解剑。”
“按礼制,我持此剑,便是入朝面圣也不必解。只是因贾府规矩,进府便解了剑,没料到大老爷非要看。”
这话一出,满堂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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