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怎么救(2/2)
。她盯著那勺香喷喷的酱看了两秒,把纸袋口折了两道,塞进背包侧兜里。
不能扔,这是证据。早晚把这老头抓进去。
然后她又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给花开富贵发了条消息。
【这镇子还真有点嚇人。卖小吃的都有可能有问题。刚才差点著了道。】
花开富贵没秒回。
沈清瑜把手机揣回兜里,靠著捲帘门,望著头顶灰濛濛的天。才到鹿角镇不到一个小时,差点被拐。
……
顾晓曼飘到小楼前面的时候,果然,门关著。
顾晓曼伸手推了一下,手掌被挡在门外,没有穿过去。
她嘖了一声,飘上半空,绕著房子转了一圈。所有的窗户都关著,有几扇还拉了窗帘。二楼的窗帘是那种老式的碎花布,纹丝不动地垂在玻璃后面。
她耐著性子等。
那老头没抓到清瑜,肯定会回来。两个昏迷的人在屋子里不是小事,他得处理。
不管他是转移人还是联繫同伙,他总得开这扇门。
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钟,老头从街角那边走过来了。
还是那件打了补丁的蓝色中山装,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步子,只是脸上那层慈眉善目不见了,嘴角耷拉著,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
他走到门口,回头扫了一眼街上——街上还是那几个拎著菜的大婶,一只土狗趴在台阶上打盹,没有人注意他。
他掏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顾晓曼紧贴在他身后,趁门还没合上,一闪身跟了进去。
一楼的格局跟刚才她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客厅不大,正中间的桌上搁著几个白瓷碗和一罐没盖严的辣椒酱,就是老爷子端出去的那一罐。
墙角堆著几袋碳和一捆捆好的纸袋,旁边搁著炸鸡柳用的那口油锅,油麵上还浮著一层细碎的麵包糠。
老爷子上楼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鞋底踩在楼梯上,蹬蹬蹬的,节奏跟他在外面慢悠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顾晓曼跟上去。
楼上的走廊不长,一左一右两间房,门都关著。老爷子站在左边那间房的门口,从兜里摸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门。
房间不大,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只能从布料纤维里渗进来一丁点,整个屋子像笼子一样,锁著两个鲜活生命的自由。
地上铺了两张薄褥子,褥子上躺著两个人。两个女生,看著都是二十出头。
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又慢又浅。空气里有股酸餿味:呕吐物混著汗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藏在底下。
老爷子走过去,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掰开那个年轻女生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扒了一下另一个女生的下巴,检查了一下她们嘴里有没有咬伤。
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然后他站起来,掏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开始按號码。
顾晓曼在心里骂了一句。她不用听清电话那头是谁,也知道这通电话打出去,这两个女生就会被转移走。
她往后飘了半步,打算退出去找沈清瑜报信,余光扫了一眼褥子那边。
然后她停住了。
不是两个昏迷的女生。
是三个。
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一床褥子,被老爷子的身体挡著,她之外没看到。
上面躺著一个女孩,头髮散在褥子上,看不清脸。老爷子的手电筒晃过去的时候,光线扫过她的手。
那只手的食指动了一下。
不是无意识地抽动。是缓慢地、试探性地弯了一下指节,像一个人失去行动力的人努力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然后那只手一点一点收紧了,握成了一个鬆散的拳头。
顾晓曼愣在半空,看著那个躺在角落里、还没有完全醒过来的女孩,慢慢把眼睛睁开了一小条缝。
电话那头的號码还在嘟嘟响。老爷子背对著她,等著电话接通,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女生缓慢尝试挣脱手上的绳子,老爷子回头的瞬间,她立马停止动作。学著旁边两个昏迷女生的样子,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