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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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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问不出口。因为问了,就好像他在意这些事;在意这些事,就好像他这个人其实很重感情;重感情,就跟他平时营造的冷酷形象衝突了。

这个人活得真累。软软有一次这么评价他,被斐扬追著打了半个山头。

软软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她是从后山酒窖里钻出来的——准確地说,她是被人从后山酒窖里拎出来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蹲在酒窖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撬许护星新埋的一坛竹叶青。听说大师兄回来了,她连撬了一半的酒罈子都不要了,拎著酒起子就往外跑,跑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回去把酒罈子抱起来——毕竟不能浪费。

等软软跑到山门口的时候,默言已经进了院子。她只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肩膀上扛著一个担架,担架上盖著一条灰色的毯子,毯子下面隱隱约约露出一个女人苍白的手指。

软软愣了一下,转头看见站在院子中间东张西望的寧花僧,眼睛一亮。

“哟,哪儿来的和尚?”

寧花僧合十:“贫僧寧心,江湖人称——”

“管你叫什么,”软软打断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敞开的僧衣和胸口的纹身上停留了一瞬,咧嘴笑了,“你这纹身挺好看的,哪儿纹的?”

寧花僧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各种人。有怕他的,有敬他的,有骂他的,有想杀他的。但一个九岁的小丫头(不对,软软今年已经……算了,不重要),见面第一句夸他纹身好看,这是头一回。

“贫僧自己纹的。”他说。

“自己纹的?”软软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能给自己纹身?那你不疼吗?”

“疼。”

“疼你还纹?”

“习惯了。”

软软歪著头看了他三秒,然后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她把怀里的酒罈子往寧花僧怀里一塞,拍了拍手说:“送你喝了。”

寧花僧低头看著怀里那坛还没开封的竹叶青,坛口的泥封已经被撬了一半,露出一小截红布。他闻了闻,是上好的陈年竹叶青。

“姑……姑娘,这酒太贵重了,贫僧——”

“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软软已经转身跑了,边跑边回头喊,“我去看师兄带回来的那个姐姐,你在这儿等著,我一会儿回来找你聊聊纹身的事!”

寧花僧抱著酒罈子站在院子里,看著软软蹦蹦跳跳消失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是懒洋洋的、不正经的、嬉皮笑脸的;这一次的笑,是有点无奈的、有点好笑的、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温暖。

“这丫头是你什么人?”他问旁边的斐扬。

斐扬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了一个字:“师妹。”

“就一个字?”

“嗯。”

寧花僧看著他跟看外星人似的,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你们神跡宗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有个性?”

斐扬没理他,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静室在左边第三间,別走错了。”

寧花僧抱著酒罈子,看著斐扬端著一张冷脸走远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

“有意思。”

离风长老是最后一个出现的。

默言把灵汐安顿好之后,从静室出来,就看见离风靠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没有酒壶——他不喝酒——而是捏著一把瓜子,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嗑得咔嚓咔嚓响。

“回来了?”离风的声音永远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调子,像刚睡醒。

“回来了。”默言在他面前站定,抱拳行了一礼,“离长老。”

离风摆了摆手,示意他別来这套虚的。他上下打量了默言一番,目光在他微微凹陷的脸颊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把手里剩下的瓜子一把塞进默言手里。

“瘦了,多吃点。”

默言低头看著手里那把瓜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女娃,伤得不轻。”离风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但认真得很克制,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免得让默言觉得太沉重,“我进去看了一眼,丹田里的內力乱得像一锅粥,经脉有好几处都快断了。许护星要是明早还不回来,我得先给她吊著。”

“许护星不在山上?”默言的心猛地一沉。

“你走那天他就下山了,说是去看什么日出。”离风的语气里带著一点嫌弃,但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无奈,“这老头子,每次听说哪里有好看的日出就坐不住,拦都拦不住。”

默言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手里的瓜子。

“不过你放心,”离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他再不著调,徒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会不管。”

默言点了点头,想说声谢谢,但喉咙又堵住了。他发现自己自从回到神跡峰,喉咙就一直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离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这个老头子虽然话多,但该沉默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只是又拍了拍默言的肩膀,然后背著手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瀋阳有个老话,叫『事儿来了不怕,怕的是一个人扛』。你在这山上不是一个人,记住了。”

默言站在原地,看著离风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

手里的瓜子还带著温度。

许护星是在第二天傍晚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默言正坐在灵汐的床边,手里握著她冰凉的手指,一动不动。他已经这样坐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了,水没喝一口,饭没吃一口,谁劝都不听。

苏苏端了三次饭进来,又端了三次出去。第一次是热腾腾的粥,第二次是粥凉成了糊,第三次是糊变成了块。她对著那碗粥发了好久的呆,最后自己喝了。

不是她饿,是她觉得这碗粥不能浪费。

斐扬在静室外面站了一天。他不说话,不进房间,不跟任何人交流,就是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软软路过的时候问他在干嘛,他说“看风景”。软软抬头看了看天——天上连片云都没有——然后翻了个白眼,走了。

寧花僧在院子里打了一天的坐。真坐那种,不是睡觉。他从清晨坐到下午,中间只起来解了个手,然后又坐回去了。软软说他装模作样,他也不反驳,闭著眼睛笑了一下。

离风在桂花树下嗑了一整天的瓜子。

然后许护星回来了。

他穿著一件脏兮兮的道袍,头髮乱得像鸡窝,脚上的草鞋只剩了一只,另一只不知道丟在了哪里。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乾裂,但那双眼睛还是深得像两口井,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

默言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衝出门的时候差点撞翻了寧花僧——那和尚正好站在门口,险些被门板拍在脸上。

“师傅。”

许护星站在静室门口,看了默言一眼,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走了进去。

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瓜子嗑了一地,久到寧花僧坐得腿都麻了,久到苏苏又煮了一锅新的粥——这一次她煮了两锅,一锅给灵汐备著,一锅给许护星。

许护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张脸上还是掛著那种懒洋洋的、像个不问世事的村夫一样的表情。但默言注意到,他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动作很轻,像是在怕吵醒谁。

“能救。”他说。

两个字。

默言觉得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间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鬆开了。那种从极致的恐惧到极致的放鬆之间的落差太大了,大到他双腿发软,差点没站住。

寧花僧在后面扶了他一把。

许护星看著他,等他站稳了,才继续说下去。

“要救她,需要两样东西。第一,需要有人用精纯的內力替她重续经脉。这个不难,本座可以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镜渊的方向。

“第二。需要有人进入镜渊,找到当年沈镜渊祖师留下的『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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