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孤傲太子×不受宠表妹(八)(2/2)
没有落款,没有称呼,只有那几行冷冷的字,和字里行间不容拒绝的威压。
苏眠把信攥在手里,纸被揉皱了,又被汗浸湿了。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他还没有忘记她。
——皇宫,乾清宫。
顾崇屿坐在书案后面,面前的奏摺堆得像小山,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暗卫半个时辰前传回消息:苏眠答应了林姨娘,要去见那个什么故交的儿子。
去见男人。
见別的男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暗沉。
那天晚上,他兴致勃勃地出宫去找她,却看到她和她姨娘睡在一起。第一次,他忍了,以为小姑娘想娘亲,是人之常情。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每晚都睡在林姨娘房里。
他不傻,他懂她的意思。
她在躲他。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姨娘的病好了,她就不认帐了。
若不是父皇突然病重,他分身乏术,他早就要去问问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后来父皇驾崩,他登基为帝,朝堂上下千头万绪,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可她倒好,他在这边焦头烂额,她在那边想著嫁人。
嫁的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门户。
顾崇屿冷笑一声,提笔写了一道旨意。
他想起那些夜里,她在他身下软成一汪水的模样,想起她红著眼圈叫他“表哥”的模样,想起她乖巧地吃他餵的粥、靠在他怀里看话本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对她已经够温柔了。
原来温柔没用。
他叫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亲自去了一趟库房,翻出一只锁著的匣子。里面装著他之前从西域弄来的东西——一瓶药,还有一些他一直想玩、却因为怜惜她而没用上的物件。
“不必怜惜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目光却沉得像深渊。
这一次,他要让她好好长记性。
他要让她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
翌日清晨,苏府上下被一道圣旨惊动了。
闔府上下,从苏父到最低等的僕从,全都在前厅跪了一地。宣旨的內监站在上首,展开明黄绢帛,声音尖而亮。
“……苏氏有女苏眠,柔嘉成性,温婉持躬,著即册封为宸妃,择日入宫,钦此。”
苏父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宸妃?苏眠?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跪在最后面的那个庶女。她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衣裳,低著头,看不清表情。苏柔跪在一旁,脸色已经白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以为是自己的。她以为是自己的!
內监催促道:“苏大人,接旨吧。陛下说了,宸妃娘娘的衣裳不多,不必费心收拾,直接隨奴婢进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