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2/2)
长得是真好看,比谢宇辰还精致,可惜是个闷葫芦,还自带冷气。
以后他的女朋友应该不用买小裙子了吧,毕竟穿裙子在他身边应该会感冒.........
苏墨转过身又背对著张麒麟,脑子里跟开了菜市场似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挤成一团。
一会儿担心自己吃薯片咔嚓响吵到这位冷麵大神,一会儿又怕半夜沙漠降温把小哥冻僵,没人给自己挡野鸡脖子;
一会儿扒拉著算八百万违约金减半后还差多少钱,一会儿又脑补西王母宫里的粽子追著自己要发票报销。
越想脑子越乱,加上坐了一天车顛得脑仁疼,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跟潮水似的铺天盖地涌上来。
没两分钟,这人就彻底没了动静,呼吸变得又沉又匀,脑袋歪在枕头上,嘴角还微微翘著,不知道梦到啥好事了,
八成是梦见谢宇辰把所有烂帐都补了正规发票,还一次性结清了三倍工资。
苏墨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雷打不动,別说帐篷外的风声了,就算现在有只粽子扒拉帐篷,他都能翻个身继续睡。
帐篷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墨均匀的小呼嚕声,细细小小的,在空旷的帐篷里格外明显。
一直闭著眼睛、看似熟睡的张麒麟,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漆黑清冷的眸子,没有半分睡意,清明得像戈壁滩上的寒星。
他没动,依旧保持著平躺的姿势,视线慢悠悠地扫过苏墨的床铺。
好傢伙,那床铺简直就是个零食批发市场。
薯片、巧克力、牛肉乾、可乐、自热火锅,塞得满满当当,包装袋堆得比枕头还高,花花绿绿的,在昏暗的月光下格外扎眼。
张麒麟:“..........”
张麒麟的目光在那堆零食上顿了顿,薄唇下意识地抿了抿,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活了这么久,下墓无数,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出远门玩命,能带这么多吃的,比装备带得还齐全。
这財务,怕不是来沙漠度假野餐的。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半晌,直到苏墨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嘴,嘟囔了一句 “別找我要发票”,张麒麟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夜越来越深,沙漠的温度骤降,寒风卷著黄沙拍打著帐篷,发出沙沙的声响。
约莫后半夜,张麒麟再次睁开眼,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缓缓坐起身,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拖沓,背后的黑金古刀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他要出去一趟,去找扎西和吴斜谈进塔木陀的事情。
起身的瞬间,他脚步极轻,路过苏墨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零食行李箱时,脚步下意识地微微停顿了一秒。
目光又扫了一眼箱子露出来的草莓味棒棒糖包装,顿了顿,隨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继续迈步,悄无声息地拉开帐篷拉链,闪身走了出去。
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惊动半分,更別说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苏墨了。
而苏墨,此刻正裹著被子,四仰八叉地躺著,梦里还在跟谢宇辰掰扯粽子安抚费的入帐科目,
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高冷室友,半夜偷偷瞄了他的零食,还悄咪咪出门溜了一圈。
苏墨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別说张麒麟离开过,甚至张麒麟回来了也没感觉,从后半夜一路睡到天光大亮,连梦话都没断过。
张麒麟:“哎..........”
等苏墨终於慢悠悠睁开眼睛的时候,帐篷外已经吵翻了天。
人声鼎沸,箱子拖拽的哐当声、武器碰撞的清脆声、阿寧手下吆喝指挥的声音,混在一起,跟赶集似的,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苏墨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眼睛肿成核桃,一脸懵圈,还没从睡梦里的发票大战里缓过神来。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超大的哈欠,鼻涕泡都差点吹出来,
扭头一看,旁边的床铺空空如也,冰凉一片,显然张麒麟早就起来了,连个影子都没留。
苏墨撇撇嘴,心里吐槽:不愧是盗墓界的大神,起床都跟隱身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完全不觉得是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