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1/2)
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漂了很久,又被人猛地拽出水面,苏墨是被耳边带著焦急的女声晃醒的。
“小苏?苏墨!你醒了?我的天,你可嚇死我了!”
刺骨的心臟撕裂感消失了,舌根也没有了冷咖啡的苦涩,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穴突突的钝痛,还有鼻腔里縈绕的淡淡的白茶香薰味。
苏墨费力地掀开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台用了五年、卡得要死的破联想电脑,而是一台亮著的全新一体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密密麻麻的 excel 表格界面,满屏的数据刺得他眼睛生疼。
苏墨猛地坐直身体,动作太急,带得身下的人体工学椅滑出去半米,脑袋里瞬间涌进来一大段不属於他的记忆,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整本帐本,涨得他太阳穴更疼了。
这里是北京,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北京瑞恩 - 罗恰德拍卖有限公司,董事长解宇辰。
他还是叫苏墨,是这家公司的主办会计,今年 22 岁,財经大学应届毕业生,绩点断层第一,註册会计师一次性过,半年前入职这家公司,成了这家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公司,实际上的谢家当家谢宇辰的专属財务。
而原主,就在三分钟前,为了平谢家一笔烂了快一年的帐,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心臟骤停,直接猝死在了工位上。
而他,那个为了一分钱差额熬到猝死、临死前发誓下辈子就算要饭也绝不干財务的苦逼会计苏墨,居然穿越了。
穿了就算了,老天爷仿佛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 他居然还是干財务,而且还是那种烂帐公司的財务。
终极笔记?谢宇辰?谢语花?九门?
他一个天天加班到凌晨、连追剧的时间都没有的苦逼財务,唯一的娱乐就是吃饭的时候刷两集盗墓笔记,
对那个穿粉色衬衫、眉眼精致、一手唱戏绝活还能打的谢宇辰印象深刻。
可印象深刻归印象深刻,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穿到这个世界里,还成了这位爷的財务!
上辈子那个老板,不过是把家里买狗粮的发票拿来报销,把私户公户搅成一锅粥,就把他折磨了三年,最后熬到猝死。
可这位谢宇辰谢当家,那是干盗墓行当的!他的帐,能是正常財务能平的?
想到这里,苏墨的身体浑身一僵,手一抖,水杯差点没拿稳。
他猛地转头看向电脑屏幕,滑鼠点进去那个被原主標了红的文件夹,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越看,后背的冷汗越冒,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文件夹里的帐目,比他上辈子遇到的烂帐离谱一万倍。
云南边境大额运输费,三百二十万,只有一个银行转帐回单,没有合同,没有发票,没有货品明细,甚至连收货方都只是一个模糊的个人名头。
特殊器械採购,一百八十万,品名一栏只写了 “工具” 两个字,连个入库单都没有,钱直接转给了一个私人帐户。
场地租赁费,一次性付清十年租金,两百六十万,租赁地址是广西巴乃山里的一个废弃仓库,连个產权证明都没有,更別说租赁发票了。
还有数不清的大额现金支取,备註清一色的“差旅费”,目的地全是山东、四川四姑娘山、西沙群岛、中缅边境、长白山,听听!!
这要是普通老板去这种地方也就算了,可是谢宇辰是谁啊!
这一听就知道去的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而且这种地方,一去就是一两个月,连张住宿发票都拿不回来。
更別提按照自己脑海里的时间线,现在才2004年,谢宇辰还没有遇到他的吞金兽!!!
等谢宇辰和无斜他们接头了,各种奇葩帐单发过来,这帐是人能干的么!!
“小苏,你没事吧?脸还是白的,要不要我打 120 啊?”
旁边的出纳张姐递过来一杯温水,手还在抖,“你刚才突然就从椅子上滑下去了,眼睛都闭著,我喊你半天都没反应,魂都给我嚇飞了。”
“你是不是又熬通宵了?谢总那边催那笔帐催得紧,也不能这么玩命啊!”
苏墨接过水杯,手指都在发颤,温水滑进喉咙,才勉强压下了喉咙里的腥甜感,也压下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国骂。
苏墨的滑鼠滑到最底下,看到一个隱藏的採购单时,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特殊物资採购,品名:工业雷管、硝銨炸药,金额八十万。
他的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老天爷,这哪里是公司帐目,这根本就是一本违法犯罪记录!
上辈子他老板那点破事,在这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那些私户公户混同、无票报销,在这炸药雷管的採购单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终於明白原主为什么会猝死了。
一个刚从大学毕业、学了四年正规会计准则、满脑子都是借贷平衡、三流一致、税务合规的阳光大男孩,
接手了这么一堆见不得光的烂帐,老板还催著要平帐,要把这些黑钱洗得乾乾净净,要经得起审计和税务的检查。
这根本就不是做帐,这是玩命!
之前三任財务,最长的干了四个月,最短的干了不到一个月,全都是捲铺盖跑路了,
只有原主这个刚出校门的傻孩子,抱著 “不能辜负老板信任” 的念头,硬扛了半年,最后把命都扛进去了。
苏墨想起自己上辈子临死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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