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顾时安抢著亲亲,挑衅陆知知,陆知知震惊(2/2)
布的右下角,真有一个米粒大小的棉结。
“这个要紧吗?”
张秀芬拿起剪刀尖。
她挑起那个棉结剔除,又用指甲盖把那小块布面反覆抹了三遍。
“念念在电话里说得明白,给孩子贴脸的东西,手指摸过去不能有任何凸起。”
“咱们觉得不碍事,人家小少爷的皮肤嫩,蹭一下就红。”
苏秀秀点头。
院子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江河光著膀子从井边走过来。
他肩上搭著旧毛巾,双手端著一个木盆。
“秀秀,第二批的布洗完了,四遍清水加一遍皂角,你过来验。”
苏秀秀迎上去接过盆。
她低头把脸凑到布面上,闻了一圈。
“没味了,乾净的。”
江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朝院子南边扯开嗓子。
“江明,江流,晒布的杆子擦了没有?”
院子最南头支著一排竹竿架子。
架子底下蹲著两个人。
江明手里攥著一块湿抹布,正把竹竿从头到尾拖过第二遍。
“擦了,两遍了。”
“你那抹布本身乾净吗?”江河走过来盯著他瞧。
江明翻过抹布。
正反两面给他看。
“新拿的,在井水里涮了三回。”
“你自己闻,什么味都没有。”
江河凑近闻了一下,点了头。
架子另一头蹲著老三江流。
他正拿根小树枝敲打地面,赶一只芦花母鸡。
“去去去,离远点,听见没有。”
母鸡歪著脑袋瞅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又回头咯嗒叫了一声。
江流拿著树枝,在地上划了一条线。
“过这条线,別怪三哥不客气。”
母鸡压根不管他,又往前凑了半步。
江明直起腰,看著弟弟跟鸡对峙。
他嘴角抽了两下。
“你跟一只鸡较什么劲?”
江流一脸正经。
“大哥说了,念念交代的,布上不能沾任何脏东西。”
“这鸡要是在底下拉一泡,整块布就废了。”
“那你赶紧去把鸡圈的门关上。”
“关了,它是从篱笆缝里钻出来的,回头我拿稻草把缝堵死。”
江明嘀咕了一句。
“给妹子干活比下地还累。”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
他把板凳放在竹竿架旁边,一屁股坐上去。
手里揪了根狗尾巴草,左右扫著赶苍蝇。
堂屋里。
苏秀秀铺开裁好的布料坐下来。
她拿起针线开始缝围嘴。
第一道针脚穿过去。
她停下手翻过来看了看。
缝得太浅,线头在表面露了个小尖儿。
她把线拆掉重来。
第二遍缝到一半,收口的弧度歪了。
这要是贴在孩子脸颊上,会有一个硬角。
又拆。
张秀芬坐在旁边,看著她拆了第二遍,没有开口催。
苏秀秀咽了口唾沫。
“娘,我手笨,这线怎么老走不直。”
张秀芬伸手拿过那块布,用指腹沿著拆过的针孔摸了一遍。
“你不是手笨,是心太急。”
“念念说了,收口的弧度要圆。”
“你一著急针距就拉大了,拉大了贴脸就硌人。”
苏秀秀攥著针,手指头微微抖。
“娘,我怕浪费布,这旧细棉总共就这么多了。”
张秀芬把布递迴去。
她语气不重,但字字砸在桌面上,砸出响来。
“秀秀,寧可废在咱们手里,也不能把扎孩子的东西送到念念手上去。”
“她在城里是拿命在拼的,靠的就是这些东西的质量。”
“咱们多费一块布,不过是少吃两顿乾饭的事。”
“但她那边送过去一块不合格的,丟的是脸面,毁的是饭碗。”
苏秀秀揉了下眼角。
“娘,我晓得,我拆多少遍都不嫌。”
张秀芬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急,慢慢来。”
“第一批十套,慢工出细活,也快得很。”
苏秀秀重新低头穿针引线。
第三遍,她把速度放到最慢。
一针下去按半寸走。
走完翻过来用指甲盖刮一遍。
確认没有线头冒出来,才落第二针。
缝完最后一针收线,她把围嘴翻到正面。
拇指和食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平了,弧度圆了,线头全部藏在里面。
边角摸上去只有布料本身的绵软触感。
她把围嘴举到张秀芬跟前。
“娘,您再验。”
张秀芬接过来,闭上眼。
她用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左蹭一下,右蹭一下。
睁开眼,她点了点头。
“这个行,过关。”
苏秀秀吐出大口热气。
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院门口忽然传来砰砰的拍门声。
江河走到院子门口。
手还没碰门栓,就听见了那道嗓音。
“大侄子,在家呢?”
“婶子路过,看你们院里在晒东西,过来瞅瞅。”
刘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