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夏季联赛结束(2/2)
“那个穿西装像鯊鱼的人居然会批假。”
“他没批。我自己决定的。”
她笑了,把纸巾折了一下。“所以你是逃课来的。”
“逃了两天。”
回酒店的路上,她把手伸过来,放在掛挡杆旁边。不像是刻意的,更像是惯性——上次一起乘车时这个动作就已经被默认了。陈默把她的手翻过来,拇指按在她手心里。窗外高速路上的车灯把隧道照成一片模糊的橙黄色。
进了房间,瑞秋把门卡插进取电槽,室內的灯光跳了一下亮起来。她把头髮上的髮夹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洛杉磯的夜景透过落地窗铺在床单上,远处山脉的轮廓隱没在橙色雾靄里。她转过身,靠在窗边,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肩膀的线条上。
“你今天穿的这件亨利衫——”她认出了那件深灰色的亨利衫。
“你寄的,”陈默站在房间中央,手插在口袋里,“你说首映礼和试训一样重要。”
“你还记得。”
“你寄给我的东西我都留著。”
她走过来,手指勾住他领口那根白金炼子,轻轻拉了一下。手术刀吊坠从衣领里滑出来,在灯光下反著一点微光。
“我给你的杯垫呢?”她问。
“在公寓床头柜上。”
“你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每天都能看到。”
她把链子又拉近了一点,近到她的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她闭上眼睛,呼吸慢了下来。陈默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然后她的嘴角。她的手指从他领口滑到后颈,碰到了他的发尾。她从印第安纳片场回来那天晚上就说了“我不跟大学球员约会”——然后那个夏天延长了。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已经不是大学球员了。
“你今晚真的不用训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早上也不用。”
她把他拉近,后背靠上落地窗的玻璃,玻璃上起了薄薄一层雾气。
第二天早上,陈默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洛杉磯的白色日光。瑞秋趴在他旁边,头髮散在枕头上,一只手臂搭在他胸口,呼吸很深很慢。阳光从她肩膀上滑过去,落在床单上。他想起印第安纳波利斯那个酒店房间——几个月前同样的早晨,同样的光线角度,她也是这个姿势。
他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马库斯的简讯照例准时:休息两天。回来之后训练表排好了。
瑞秋动了一下,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那个穿西装的人?”
“还是他。”
“他说什么?”
“让我別迟到。”
她闷声笑了一下,没睁眼,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很轻,手掌停在那里,没有移开。窗外远处有一架直升机在飞,螺旋桨的声音透过玻璃变得很轻很模糊。
“你下午几点走?”她的声音含在枕头里。
“三点。”
她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没有接话。他也没有动。窗外的阳光正在从洛杉磯的天际线上慢慢移过来。衣柜里掛著她的浅色牛仔裤和昨晚那件白t恤,他的球包放在房间角落,黑金aj12的鞋底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