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夺权?(2/2)
高育良脸色微僵,深深看了方泽远一眼。
方泽远是省长刘长生的人。
刘长生称病在家,方泽远此刻发话,代表的就是省政府的態度。
高育良可以压制李达康,可以围剿赵屹川。
但他不敢在沙瑞金不在的情况下,强行越过省长派系做主。
这就是汉东的政治制衡。
李达康眉头紧锁,急声开口:“泽远同志,经济建设等不起!光明峰项目停工一天,损失都是天文数字!”
方泽远笑眯眯地看著李达康。
“达康同志,程序正义嘛,育良书记刚才也说了。等一天,天塌不下来。”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却像堵棉花塞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李达康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
高育良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这个节骨眼上,跟刘长生派系撕破脸,不值得。
汉东现在的平衡本就摇摇欲坠,谁先掀桌子,谁就是眾矢之的。
“泽远同志考虑得周全。”高育良乾笑一声,“那就等明天沙书记回来,在省委常委会上再议。散会。”
一场围剿,因为方泽远的插手暂时搁置。
赵屹川推开椅子,没看在场任何人一眼,大步迈出会议室。
省纪委书记办公室。
赵屹川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省委大院。
方泽远的主动解围,绝非好心。
汉东这盘死棋,因为他的空降和雷霆手段,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直明哲保身,冷眼旁观的刘长生派系,嗅到了破局的希望,开始下场落子。
借刀杀人。
刘长生想借他赵屹川这把中枢的刀,去砍汉大帮和秘书帮的根。
赵屹川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方泽远身上,更不会寄托在明天回来的沙瑞金身上。
沙瑞金要的是绝对掌控。
明天一旦开常委会,沙瑞金极大概率会为了平衡大局而和稀泥,最终把案件管辖权分出去一部分。
主动权,必须死死握在自己手里。
赵屹川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直接拨通中枢专线。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我是赵屹川。”声音冷硬,没有半点废话。
“汉东省纪委內部已被严重渗透,地方势力正试图强行干预办案,企图夺取丁义珍案管辖权。”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你的诉求。”
“我申请將丁义珍案正式升级为中枢重点督办案件。”赵屹川目光如刀。
“由中枢专案组全面接管,彻底剥夺汉东省委、政法委对此案的任何管辖权!”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批了。文件马上发你。”
掛断电话。
几分钟后,办公室角落的保密传真机滋滋作响。
一份盖著鲜红大印的中枢红头文件缓缓吐出。
赵屹川走过去,一把扯下文件。
黑字红印,中枢最高权限。
他將文件对摺,揣进西装內袋,顺手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讯键。
“陆崢。”
“到!川哥,有什么指示?”
“从现在起,丁义珍案的所有消息,全部封锁。”赵屹川盯著窗外汉东省委的旗帜,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此案只由专案组经手,你们只对我一人负责。”
“同时,以中枢专案组名义,向国家监委申请调派法医专家小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