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国宝科学家的重要性(1/2)
號房里已经关了几个人。
吴强定睛一看,血往上涌,都是老熟人。
隔壁镇的二麻子,他妹夫的表弟狗剩,还有上个月一起喝过酒的小六子。
几个人蹲在墙角,穿著和吴强一样的灰蓝色號服,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迷茫。
“你们……你们怎么也在?”吴强一屁股坐到水泥通铺上,声音发飘。
二麻子苦著脸,声音沙哑:“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在街上遛弯,谁知道突然来了几个人,二话没说就把我给摁了,说我是社会閒散人员,要集中教育改造。我他妈都懵了,我都不知道什么叫閒散人员,我不就是在街上溜达溜达嘛。”
狗剩缩在角落里,脸上有一道青紫的淤痕,声音比蚊子还小:“我是在棋牌室被抓的。那天手气不好输了点钱,跟人吵了两句,旁边的牌友报了警。以前这种事警察来了也就是调解一下,各打五十大板就完了。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直接上手銬。我说我没犯事,警察说『你偷过鸡摸过狗,还说不犯事』,我说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早就不干了。警察说『迟到的帐也是帐』。”
小六子是几个人里最年轻的,不到三十,剃著光头,下巴上有一道疤。
他蹲在墙角,两只手插在袖筒里,声音低沉。
“不止咱们几个。我听送我来的人说,这次全县都在搞大清理,所有我们这样的,没有正当职业的、整天混日子的、偷鸡摸狗的、赌博的,全部收进来。不是淮县一个地方,好像整个豫省都在搞,但淮县抓得最严。”
吴强心里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灰飞烟灭了。
他原以为是哪个跟他有过节的人报了警,把他弄进来关几天出出气。
但听小六子这么一说,这分明是一场有规模、有组织的大行动。
他们是筛子一样被从各个乡镇、街道、棋牌室、撞球厅里筛出来的,一个都没有漏掉。
“那……什么时候能出去?”吴强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没有人回答。
號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二麻子才低声说了一句:“我听说,起码一个月。”
吴强的脸色真正地变了。
一个月,等出去,別说除夕了,正月十五都过完了。
他想起老婆在院门口看著他的那个表情,想起她说“过年的钱都没有”,想起自己连一件像样的年货都没置办,现在好了,不用操心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一句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他又想起刚才押送他的那个警察说的话——“过年?在里面过吧。”
他以为那是嚇唬他的,现在看来,不是。
同一时间,淮县公安局的新任局长李正远正在会议室里听取各行动小组的匯报。
他今年四十一岁,正处在仕途的黄金年龄,此前在省公安厅刑侦局干了十几年,破过大案要案,作风硬朗,行事果决。
半个月前他接到调令的时候,上面只交代了一句话:“淮县的社会治安,交给你了。”
他当时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大材小用。
他是省厅下来的,履歷上掛满了奖章,让他去一个县里当局长,整治社会治安?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