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书尧叫人一起探討(2/2)
李书尧掛了电话,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一个上午,他只弄懂了第一本笔记第三页上的一个公式。
那本笔记还有九十几页没有看。
而这样的笔记本还有四本。
他的视线从掛钟移到桌面上那摞笔记本上,灰扑扑的封面和他这间坐了几十年的办公室格外合拍。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两个星期写出来的东西摆在那里,安静得像五块砖头。
他又看向谢临渊。
那个少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阳光正好斜斜地照在他身上,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明亮的边。
他手里拿著刚才那张写满推导的草稿纸,正在安静地翻看,神色平和,目光清澈,没有任何多余的张扬。
李书尧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二十年前,他在某个国际会议上遇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物理学泰斗。
那段时间大家热烈地谈论著弦论的第二次革命,气氛热烈而亢奋。
老先生在閒谈时说了一句话,李书尧当时不太理解,但这句话他一直记到了今天。
“將来能把这个领域往前推一大步的人,很可能不在我们的圈子里。”
当时他不理解。现在他看著谢临渊,忽然理解了。
不在圈子里的人,不会被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框架限制住。
他们不会被“这不可能”的预设判断挡住路,不会被“经典问题尚无解”的现状束缚住手脚。
他们会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切入,提出圈內人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永远不会去问的问题,找到圈內人因为太相信前提正確所以永远不会发现的路径。
谢临渊在等李书尧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您辛苦了。”
李书尧摆了摆手。
他想对谢临渊说点什么,说点郑重的话,但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笔记本还没有被验证,理论还没有被检验,歷史性的突破还没到宣布的时候。
但说一句普通的话,又觉得分量不够。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找了半天找出了一把递给谢临渊。
“小会议室的门,半个小时后你直接开。我下去接人。”
谢临渊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李书尧站起来,披上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带著十二月的寒意。
“物理系大楼三楼小会议室,42號室。记住別走错了。”
他走出门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谢临渊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著那把钥匙,安静地等著。
半小时后,理论物理学界的几位顶尖学者,將在这所大学的小会议室里,第一次看到那五个笔记本,第一次知道有一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终於完成了那道从爱因斯坦开始无数顶尖头脑都未曾攻克的终极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