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歷史的延续(2/2)
他的心里確实生出了一些感慨。
不是嫉妒或者自卑,而是一种清醒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现实认知。
水木大学的学生为什么牛?
不是因为他们的高考分数比別人高几十分,那是表象,不是原因。
真正的原因,在那些分数背后,在这些十几岁少年的底蕴里。
钱梧桐的太爷爷是中国航天之父,是“两弹一星”功勋,是整个世界航天史上绕不开的名字。
郭启明的太爷爷是郭老,是钱老亲口说“顶两个我”的人,是“两弹一星”元勛中唯一的烈士。
李明的爷爷是工程院院士,材料学领域的权威专家。
这些人从出生开始,就站在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起点上。
他们的家庭不止是提供了更好的物质条件,更关键的是,有人给他们指路。
別人可能在高三还在纠结选什么专业的时候,他们已经跟著家长去过实验室、听过学术讲座、见过书本上那些名字的真人版了。
这种优势不是靠努力就能追上的,这是一种代际积累、科学世家才有的得天独厚的条件。
谢临渊没有这种条件。
他靠的是一个饿出来的功法、一身元力、一副远超常人的大脑,和一个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支撑著他从谢家村走到淮县,从淮县走到豫省,从豫省走到了燕京、走到了水木大学。
他没有输在起点上,因为他的起点,他自己用拳头凿出来的。
但看到钱梧桐和郭启明並肩站立的那一刻,谢临渊心中还是有涟漪泛开。
不是因为出身和门第,而是因为一种更深沉的人生的缺憾,他们至少还能听父辈祖辈讲述先辈的故事。
而他十一岁那年的冬天,连当面叫一声爸妈的机会都被命运彻底剥夺了。
谢临渊在心里把那个翻涌的念头按了下去,情绪重归平静。
“以后四年,一起努力。”他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平淡,但话里透著一股稳妥。
钱梧桐靠在窗边,闻言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让人想起老照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科学家。
那个在一九五五年登上“克利夫兰总统號”邮轮、带著妻儿回归祖国的人。
时光过去了几十年,轮廓变了,血脉没变,骨子里那种挺拔的东西,还在。
郭启明站在钱梧桐旁边,两个人隔著一道光线,並肩而立,像是两颗星辰,各自发光,互不遮挡,彼此照耀。
他们的太爷爷辈就是这样的人,他们这一代也是,互不遮挡的星,各自发光也彼此照亮。
钱老和郭老並肩作战,钱梧桐和郭启明联袂入学。
歷史没有重演,但歷史在延续,这就很好了。
ps:这本书钱梧桐是我另外一本书里的一个角色,那个角色在那本书里有遗憾,这次不会有了。再说一次,故事內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就是巧合,不要与现实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