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新来的夫婿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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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
沈渊沿著小巷往外走,脚步不快。
走出巷口,主街在眼前铺开。
时辰还早,街道上的修士不多。
三三两两,有的独行,有的结伴。
主街的青石板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灰白色的天光落下来,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冷色调的光泽。
沈渊沿著主街往前走。
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开了门,伙计把门板卸下来靠在墙边。
没有人吆喝。
整条街安静得不像一个坊市。
沈渊在一家掛著“符源阁”招牌的店铺门前停下来。
门面不大,门楣上掛著一块黑色的木匾,匾上的字是用刀刻出来的,填了金漆。
金漆剥落了大半,只剩下笔画底部还残留著一点暗淡的金色。
他迈步走进去。
店內光线比外面暗一些。
三面墙都是货架,货架上摆满了木盒、玉瓶、成捆的符纸、装在透明水晶罐子里的各色粉末。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中年修士,金丹期修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髮用木簪隨意挽在头顶。
他正低著头,用小秤称量一堆银白色的粉末。
“客官需要什么?”
声音不高不低,带著做了很多年生意的熟稔。
沈渊扫了一眼货架。
“三阶符纸,空白的。硃砂要三级以上的。符笔也要一支,笔锋紫毫。”
中年修士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在沈渊脸上停了一瞬。
“三阶符纸要多少?”
“先来三千张。”
中年修士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铜秤,从柜檯后面站起来,转身走到货架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
抽屉很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淡黄色的符纸,表面隱约能看见极细的银色纹路。
三十沓符纸码在柜檯上,落下的声音很轻。
“三级硃砂三两,四级硃砂只有一两,要哪个?”
“都要。”
中年修士又看了沈渊一眼。
没说什么,从货架上取下青玉瓶和白玉瓶各一个,又从柜檯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支符笔。
笔桿是青竹的,竹节被磨出了包浆,笔锋是紫毫,在昏暗光线下泛著若有若无的紫色光晕。
“老物件。上任主人是金丹圆满的制符师,坐化后寄卖的。保养得很好,没有断毫分叉。”
沈渊拿起符笔,在空气中虚画了一笔,轨跡很稳。
“多少钱?”
“三千张三阶符纸,一块下品灵晶两张,一千五。三级硃砂三两,六百下品灵晶。四级硃砂一两,五百下品灵晶。这支笔两百下品灵晶。一共两千八下品灵晶。”
沈渊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贵,是便宜。
在东荒,三阶符纸有价无市,一张能卖两三块下品灵晶。
在这里,这些东西明码標价地摆在货架上,像卖柴米油盐。
中州的富庶,在这一堆符纸和两个玉瓶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渊从储物袋里数出两千八百块下品灵石,码在柜檯上。
中年修士袖子一拂,灵石消失,他把符纸、玉瓶、符笔分別用油纸包好,装进一个灰色储物袋里推过来。
“客官还需要別的?”
“老板,打听个事。”
中年修士重新坐回去,拿起铜秤。
“这座城叫什么?”
“夫婿城。”
“本名呢?”
“有本名。
城门口那块石板上刻著,早看不清了。
住这儿的人都不提,就叫夫婿城。”
他抬起眼皮看了沈渊一眼。
“新来的夫婿吧?”
沈渊没说话。
中年修士也不追问,把称好的银白粉末倒进黑色陶罐里。
“城里住的男修,十有八九都是冰魄宫女修的道侣。
剩下一两成是做生意討生活的散修。
能被冰魄宫女修看上的,要么资质好,要么家世好,要么有一技之长,总之不会太差。
城里金丹期的夫婿占了大半,元婴期的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