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南山那鬼地方,白给都没人要(1/2)
陈卫东从南山下来,沿著村道往食堂走。
太阳掛在头顶上,晒得人后背发烫。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还在盘算南山的事——竹鞭种下去了,果苗也种下去了,水也浇了,接下来就是等它们长起来。
系统里的积分也攒了一些,以后可以兑换化肥和农药,把地再养一养。
他一边走一边合计,竹鞭大概多久能发芽,果苗什么时候能开花,这些他都算过,但算来算去还是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正想著,前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群人正从对面走过来——是生產队的人下工了。
扛著锄头的、挑著粪桶的、背著背篓的,三三两两,有的还在说笑,有的叼著菸捲,有的把草帽拿在手里扇风。
人还没走近,声音先传过来了,嘰嘰喳喳的,夹杂著锄头碰到石头的叮噹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生產队队长陈德明。
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肩膀宽,胳膊粗,一看就是常年干农活的人。
他肩膀上搭著一件灰色外衣,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背心上好几个窟窿眼儿,领口都松垮垮的了。
他手里拿著一个本子,边走边往上面记什么,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后头带起一小股灰。
陈德明后面跟著一群人,都是陈家村一大队的社员。
陈卫东扫了一眼,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陈卫华和陈卫兵。
陈卫华扛著锄头,锄头把子搭在肩膀上,两只手搭在锄头把子两头,走路的姿势吊儿郎当的,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他的衣服扣子没扣,露出里面一件发黄的背心,背心上汗渍一片一片的,领口那一圈都发黑了。
脸上没什么精神,眼皮耷拉著,像是刚睡醒,嘴角往下撇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卫兵走在他旁边,嘴里叼著一根茅草根,嚼一口吐一口,嚼出来的渣子黄乎乎的,吐在地上。
他的锄头没扛,是拖在地上的,锄头尖划在泥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沟,弯弯曲曲的,跟蛇爬过似的。
他也不心疼锄头,就那么拖著走,也不怕把锄头磨钝了。
两拨人走近了。
陈卫华先看见陈卫东,眼睛一亮,嘴角就翘起来了。
他把锄头从肩膀上拿下来,往地上一杵,身子靠在锄头把子上,歪著头看著陈卫东,那眼神就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上下打量。
“哟,大哥!”他的声音不小,故意拖长了调子,让后面的人都听见,
“你从哪儿来啊?”
陈卫东看了他一眼,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陈卫兵也看见他了,把嘴里的茅草根吐出来,跟著起鬨:
“大哥,听说你跟村支书要了南山?要当自留山?”他的声音更大,恨不得让全村人都听见。
陈卫东停下来,看著他们两个。
“是。”他说。
陈卫华和陈卫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陈卫华笑得前仰后合,锄头都差点倒了,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才站稳,脸上的表情就跟看笑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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