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改良荒芜的南山（2/2）

他低头看脚下的地面。

碎石之间的缝隙里头，有一股褐色的东西在慢慢渗出来。

不是水，是土，细细的、鬆软的、黑褐色的土，从石头缝里头往外冒，像泉水一样，慢慢地、但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他蹲下来，盯著看。

那些拳头大的、鸡蛋大的、稜角分明的石头，被新冒出来的土一点一点地推开、吞没、覆盖。

石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消化了一样，边缘开始模糊，稜角开始变圆，然后碎成粉末，混进黑褐色的土壤里头，再也看不出来了。

这个过程不快不慢，但肉眼看得见。

每一秒都有变化，每一秒都有新的土从地底下冒出来，每一秒都有石头在被分解、被转化。

陈卫东蹲在那里，看得入神了。

他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土。

原本硌手的碎石地面，现在变成了鬆软的、细碎的土壤，黑褐色的，用手一抓，能攥成团，鬆开手，土团又散开了，一粒一粒的，大小均匀。

他抓起一把土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新鲜的、乾净的，不是那种沤了很久的腐臭味，是那种雨后土地的味道，好闻。

他站起来，往山坡上看。

整个南山都在变。

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山顶，碎石在消失，土壤在翻涌，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翻耕著这片土地，一垄一垄地翻过去，一块一块地平整过去。

那些以前长在石头缝里的稀疏杂草，被新土覆盖了，但又从新土里头重新钻出来，比之前更绿、更挺拔，叶子也宽了，杆子也粗了。

那几棵歪歪扭扭的松树，树干虽然还是歪的，但树根周围的土变厚了、变鬆了，松针的顏色从灰黄变成了深绿，看著就有精神了。

山坡上原来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也被填平了。

以前下雨衝出来的那些沟沟壑壑，现在全被新土填满了，平平整整的。

整个山坡变得平整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起伏，有些地方高一些有些地方低一些，但已经不像是荒山了，更像是一块被翻耕过的、准备种庄稼的土地。

变化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震动慢慢停了，土壤也不再翻涌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陈卫东站在山脚下，看著面前的南山，张了张嘴，半天没合拢。

山整个变了样。

以前灰白色的碎石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褐色的沃土，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铺得厚厚的、匀匀的。

他蹲下来用手挖了挖，往下一尺多深，全是这种黑褐色的土，没有石头，没有沙子，乾乾净净的，一丁点杂质都没有。

土质鬆软，手指头轻轻一插就进去了，不费力。

以前稀稀拉拉的杂草，现在长得茂密了，绿油油的，齐膝高，风吹过来的时候，草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一片小草原。

那几棵松树虽然还是歪的，但树干粗了一圈，树冠也大了一圈，松针密密麻麻的，看著精神多了，完全不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头有泥土的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清香，像是春天的味道，又像是雨后的味道，闻著就让人觉得舒服。

系统出品的技能，果然不是吹的。

100积分花得值，太值了。

他拍了拍手，沿著山坡往上走了几步。

脚下的土软软的，踩上去微微往下陷，鞋底沾了一层黑土，走一步一个脚印。

他又蹲下来，用手刨了刨地面，刨了一个小坑，坑里头全是土，没有石头，没有硬块，土质均匀得很，像筛过一样。

他把土攥在手里，用力握了握，土团成型了，不散不裂，湿度也刚好，不干不湿。

他又往上走了走，走到半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