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盯上了饲养员这个工作(2/2)
生產队的牛是集体財產,丟一头、死一头,饲养员都得受处分。
轻则扣工分,重则批斗。
前两年隔壁大队有个饲养员,夜里没起来添料,一头牛饿得撞开了柵栏跑出去,掉进沟里摔断了腿,后来那牛治不好了,宰了。
那个饲养员被批了三次,扣了半年的工分,差点没被整死。
所以陈飞死后,没人愿意接这个活。
队长问了村里好几户人家,都摇头摆手,说干不了。
有人说得直白——“我寧愿去地里刨土也不养牛,那活儿不是人干的。”
最后是上面硬派了一个人来,干了没两个月就跑了,说这活儿谁爱干谁干,他是不干了。
陈卫东站在黑夜里,心念电转。
这个活,他可以干。
他照顾牲口的事他懂。
而且,如果他当了饲养员,就不用每天去地里上工了。
饲养员的工作时间自由——早上餵一次,中午餵一次,晚上餵一次,半夜再加一次料,其他时间都是自己的。
他可以利用这些空閒时间做很多事——
种地、搞副业、陪妹妹,甚至还能腾出手来收拾陈建国和齐美玲。
更重要的是,饲养员有单独的住处——牛棚旁边那间小草屋。
那地方偏僻,离村子远,没人会去。
他在那里做什么事,都不会被人发现。
从储物空间里拿东西出来用,也方便得多。
他可以种菜、养鸡、搞点副业,都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他得把这个活要过来。
明天一早就去找生產队队长。
他正要转身回屋,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他意念一动,打开庇护所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食堂房间里,陈卫兰醒了。
她坐起来,摸了摸身边,摸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又摸了摸,被子底下是空的,没人。
她的脸一下子变了。
她在喊『哥』!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她的眼睛红了,掀开被子,光著脚跳下床,跑到门口,拉开门閂,推开门,衝到大堂里。
“哥!大哥!”她的声音从食堂里传出来,带著哭腔,在空旷的大堂里迴荡。
陈卫东赶紧往回跑。
“小兰!我在这儿!”他一边跑一边喊,“別怕,我在这儿!”
他跑得很快,脚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食堂大门,正好看见陈卫兰站在大堂中间,两只手攥著拳头,身子在发抖。
她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脚趾头蜷著,头髮散了几缕下来,脸上全是泪。
看见他进来,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攥住他衣服的前襟。
她的力气很大,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哥!你上哪儿去了!”她的声音又尖又抖,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我醒来一看你不见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