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烤兔子(2/2)
陈卫东低下头,继续拔毛,一边拔一边说:“以后哥管你,你不用指望他们。”
陈卫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蹲著。
兔子毛拔完了,陈卫东拎起来看了看,还有一些细毛没拔乾净,但大体上差不多了。
陈卫东拿起切肉刀,然后对陈卫兰说:“你在这儿等著,我去池塘那边把兔子收拾了,一会儿就回来。”
“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看著这些东西。”
陈卫兰看了看地上那一堆东西,点点头。
陈卫东拎著兔子和刀,出了砖窑,走到不远处的池塘边。
池塘不大,水不深,能看到底下的泥。
他蹲在岸边,先把兔子放在水里泡了泡,然后翻过来,从脖子下刀,沿著肚子划开一道口子。
刀快,一下就划开了,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的內臟。
他把手伸进去,把心、肝、肺、肠子一样一样掏出来,扔在旁边的草窠里。
掏到苦胆的时候,他小心了一下,没弄破,整个摘下来扔了。
然后他把兔子翻过来,把四肢关节处的筋割断,把兔头剁下来——妹妹不爱吃头,他也懒得弄,直接扔了。
最后他把兔子肚子里的血水洗乾净,又翻来覆去冲了几遍,確认乾净了,这才拎起来,往回走。
回到砖窑,陈卫兰还蹲在那儿,看见他回来,站起来迎上去。
“哥,弄好了?”
“好了。”
陈卫东把兔子放在烧烤炉旁边的地上,从塑胶袋里拿出烤网,架在烧烤炉上。
炉子里的速燃煤还在烧,火势比刚才小了些,但温度正好。
他把兔子放在烤网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四条腿和身子都摊开,受热均匀。
火一烤,兔肉开始变色了,从粉红变成灰白,边角的地方开始发黄。
油慢慢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掉,掉在煤上,滋啦一声,冒一股烟。
陈卫兰蹲在旁边,盯著那只兔子,咽了口口水。
陈卫东拿起盐瓶子,拧开盖,捏了一撮盐,均匀地撒在兔子上。
盐粒落在肉上,有些化了,有些还白白的,沾在油上。
又烤了几分钟,兔子的一面已经金黄了,油汪汪的,滋滋响。
陈卫东从兜里掏出筷子——也是从超市拿的,一次性竹筷,掰开,把兔子翻了个面。
另一面还是粉红的,翻过来接著烤。
“哥,香。”陈卫兰吸了吸鼻子。
“还没好呢,別急。”
又烤了一会儿,陈卫东拿起辣椒麵瓶子,撒了一层。
红色的辣椒麵沾在金黄的兔肉上,看著就诱人。
他又撒了孜然粉和五香粉,一样撒了一点,不多,但香味一下就出来了。
孜然的味冲,混著肉香,在砖窑里散不开,浓得跟糊在鼻子上似的。
陈卫兰使劲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
“哥,这啥味啊?又香又冲的。”
“孜然,烤羊肉用的。”
“咱也没吃过烤羊肉啊。”陈卫兰盯著兔子,“这是头一回闻这味儿。”
陈卫东没说话,继续翻著兔子。
每一面都烤到金黄,油往外冒的时候,他就撒一层调料,撒完了再翻,让调料渗进肉里。
兔子越烤越香,香味浓得化不开。
陈卫兰蹲在旁边,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只兔子,喉咙一动一动的,不停地咽口水。
陈卫东又撒了一把盐,翻了两下,看了看火候。
差不多了。
他把兔子从烤网上拿下来,放在事先铺好的乾净塑胶袋上。
整只兔子金黄金黄的,外皮烤得焦脆,油还在往外渗,调料粉沾在上面,红的、黄的、褐的,看著就香。
陈卫兰盯著那只兔子,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哥,好了没?”
“好了。”
陈卫兰伸手就要去抓。
陈卫东拦住她:“等会儿,烫。”
陈卫兰把手缩回来,但眼睛还是盯著兔子,一秒都不肯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