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你怎么不守男德啊!(2/2)
谢柏泽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转了个方向,顺势搭上沈砚清的肩膀。指腹压著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还是出去走走吧,宴会没那么快结束的。里面人太多,闷死了。”
那杯香檳沈砚清喝得不多,此时虽有些头晕,却也没完全失去理智。
他只是觉得宴会厅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闷,闷得不正常,像有人把所有的窗户都关死了。水晶吊灯的光晃得眼睛发花,后脑勺隱隱作痛,有一根神经闷闷地跳著。
谢柏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下一句哄劝的话,一只手就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搭在沈砚清肩膀上的那只手。
那力道极大,连骨节都被捏得发疼。
谢柏泽下意识转过头。
陆辞舟正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张脸上没有了刚才在台上致辞时的从容笑意,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頜绷得紧紧的,眼底冷得厉害,护食的狼崽子似的。
谢柏泽本能地抽回手,在心里“嘖”了一声。
又是他。
又是这个小崽子。
上次在酒吧坏了他的好事,这次又在宴会上截胡。
他知道今天没机会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可能硬来。
他识趣地鬆开沈砚清的肩膀,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和其他朋友打个招呼。”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好几分,墨绿色的背影很快融进了人群里。
陆辞舟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来,目光沉沉地盯著沈砚清,又委屈又生气。
“沈砚清,你怎么不守男德啊。”
沈砚清靠在椅背里,睫毛半垂著,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点微醺般的漫不经心:“只是扶了一下而已。”
“扶?”
陆辞舟抿著唇,盯著他看,满脸写著“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他的手都摸到你的腰了,那是扶吗?那是揩油!你怎么能不躲呢?”
沈砚清觉得有些无奈。头还在隱隱作痛,太阳穴那根神经闷闷地跳著,实在没力气跟他较真。他闭了闭眼,声音又懒又倦:“哪有这么夸张。”
“有。”陆辞舟恶狠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急,“碰哪里都不行。只能我碰。你知道没有?”
沈砚清懒得理他。
陆辞舟看著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恨不得直接把这人拽起来,拖进小黑屋里,关起来。
他凑过去,在桌子底下用膝盖顶了顶沈砚清的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沈砚清,我跟你说话呢。”
沈砚清没看他,只是把桌上那杯香檳送到唇边,又喝了一小口:“那怎么办?他碰都碰了,你要罚我么?”
陆辞舟盯著他那截被酒液沾湿的、微微发亮的下唇,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一瞬间,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又酸又烫的,从胃里一直翻涌到喉咙口。
“你等著,我回去再找你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