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相亲当天,教授把我放心尖上宠(1/2)
福满楼三楼,鸳鸯戏水包厢。
沈砚清到的时候,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他的父亲沈志远正和一位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聊著最近的股市行情,母亲张淑华坐在一旁,亲热地拉著一个年轻女孩的手,笑意盈盈地说著什么。
唯一空著的位置,在那个女孩旁边。
沈砚清在门口顿了一下,还是走进去,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张淑华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介绍道:“砚清,这是你徐伯伯的女儿,徐静。还记得吗?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沈砚清偏头看过去。
女孩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长髮披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收回目光,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徐静靦腆地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语气有些惊喜,“没想到真的是你。在学校听见同事討论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重名呢。”
对面的中年男人笑起来:“这都十几年没见了吧?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一点——”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手掌比出一个不到桌沿的高度,“现在都是个大小伙子了。”
沈志远也笑了,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语气十分欣慰:“是啊,现在好了,两个孩子都在一个学校工作,平时也能互相照应。”
沈砚清默默地听著,没吭声,只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铁观音泡得太久了,涩味在舌尖上化开,苦得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徐静偏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砚清哥,明天早上你有空吗?我刚到学校,很多地方还不太熟悉,你带我到处转转吧。”
沈砚清放下茶杯,语气淡淡:“明天早上有课。”
“没关係,我可以等你下课。”
“还有工作。”
徐静被他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很快调整过来,低头抿了抿唇,小声说:“那……下次吧。”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淑华亲昵地揽住徐静的肩膀,动作十分自然,像是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人,笑著插话进来:“哎哟,工作再忙,吃个早餐的时间总有吧?小静,今晚你就留下来住吧,我晚上包点包子,明天早上你和砚清一起吃完,再让他带你去学校。”
徐静怯怯地看了沈砚清一眼:“这样……不会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张淑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阿姨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正好晚上你们还能聊聊天,年轻人嘛,共同话题多。”
沈砚清皱了皱眉:“妈,我今晚还有事,吃完饭就回学校了。”
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张淑华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她鬆开徐静的肩膀,转过身看著沈砚清:“这么久才回来一趟,让你留宿一晚,就这么为难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天有事有事。”张淑华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带著刺,“在座的哪个不是老师?谁有你这么忙?还是说你当上大学教授,就觉得高人一等,你妈也管不动你了是不是?”
沈砚清闭上了嘴。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一点不顺她的意,她就会翻脸。
阴阳怪气,道德绑架,再小的事都能被她拔高到不孝的高度,直到她的意志一点一点渗进他的生活里,直到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决定,哪些是她的安排。
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反驳只会让局面更难堪,解释只会被当成藉口。沉默是他唯一的、也是他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应对方式。
“淑华,你別这么说孩子。”徐静的父亲笑著打圆场,“年轻人忙是好事嘛。”
“就是忙也得回家看看啊。”张淑华脸色缓和下来,嘴角重新掛上那个得体的弧度,语气也软了几分,“你说说,你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清明节放假也不知道回来,你爸还念叨你呢。”
沈砚清垂下眼,没有接话。
“行了行了,吃饭吃饭。”
沈志远举起酒杯,及时截住了话头。他偏过头,朝徐静的父亲举了举杯,“老徐,来,咱俩喝一杯。”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张淑华热情地给徐静夹菜,一筷子鱼,一筷子排骨,碟子里堆得满满当当。问题从“教什么课”到“住在哪里”,从“平时有什么爱好”到“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一个接一个,话里话外,恨不得当场把人收进沈家的户口本里。
徐静一一应著,被问到不好意思的问题时,就微微低下头,撒娇似的往张淑华怀里躲,耳朵红红的。
张淑华被她这一躲躲得心都化了,直说后悔没再生个女儿。
沈砚清坐在一旁,仿佛与周遭的一切全然隔绝。他垂著眼,用筷子尖一粒一粒慢条斯理地拨著饭里的米饭,送进嘴里,反覆咀嚼了许久,才缓缓咽下。
饭局进行到一半,张淑华忽然说:“对了,砚清,你明天下午没课吧?带小静去你们系里转转,让她熟悉熟悉环境。”
“明天下午有组会。”
“那就后天。”
“后天也有。”
张淑华放下筷子,看著他,语气不轻不重:“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砚清沉默了一瞬:“明天午休吧。”
“好。”张淑华的语气终於鬆了下来,转头对徐静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让砚清带你去吃个饭,再到附近好好转转。”
徐静乖巧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去看沈砚清。
……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
陆辞舟点外卖时无意间刷到了花店。页面往下划了两下,又忍不住划了回去,盯著那束百合看了几秒。
他不懂花,不知道什么品种什么寓意,只是觉得那花素白清润,不张扬也不寡淡,安安静静地开在那里,像极了某个人坐在阳光里敲键盘的样子。
一时心血来潮,他下了单。
外卖来得很快。
陆辞舟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玻璃花瓶,洗乾净,装上水,把花插进去,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正中间。
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泛著光,香气淡淡的,在空气里一丝一丝地瀰漫开来。
陆辞舟退后两步,歪著头看了看。又走上前把花调整了一下角度,再退后两步確认一遍,这才终於满意地坐回沙发上,胳膊搭著扶手,翘著腿,等人回家。
时间过得很慢。
手机上的数字跳得像是被人按了慢放键,每一分钟都长得像一个小时。
他看不进去书,又等得发慌,便去骚扰吴桐,和他开了几把游戏。
输到第八局的时候,吴桐终於忍不住在语音里气急败坏地骂了他一顿:
“陆辞舟你今天是不是有病?一个劲往人堆里送,八连跪了大哥!不玩了不玩了,跟你打游戏折寿。”
陆辞舟也不恼,“嗯”了一声,没反驳,直接退了语音。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他在想沈砚清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吃饭,还是在听那些长辈聊天?那个相亲对象长什么样?沈砚清会和她说话吗?会笑吗?会觉得她不错吗?
不会的。
陆辞舟在心里对自己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