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永不做妾(2/2)
程綰寧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浑身都绷紧了,沈阶可是探花郎,又是五品官员,经阅过无数文书,在这上面从不会大意。
哪怕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也会仔细查阅。
程綰寧紧紧攥著手心,直到里面渗出黏腻的汗,那契书確实是让他作保的条款,可里面夹杂著她的放妾书!
万一被他发现?
她低估了沈阶的谨慎。
他一页一页翻看,眼看就快到那页了,程綰寧的心早就乱了,只是在故作镇定。
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动声色走到屏风一侧的灯罩旁,鬼使神差,轻轻一推。
烛火骤然熄灭,屋內一片漆黑。
只听嘎吱一声——
她已然被翻倒的座椅绊倒,沈阶忙丟下手中的契书,几步掠了过来將她搂在怀里,嗓音略显急切,“阿寧,可有伤到?”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缠绕。
程綰寧心跳如擂鼓,绷紧的神经总算得到了一丝喘息,“不打紧,许是我的左脚扭伤还未復原,怕是又崴了一下。”
万幸,他没有看到放妾书那一页!
沈阶陡地想起那日藏书阁的事,神色不太自然,“大夫怎么说?”
“养几日就好。”
程綰寧眸光饱含歉意,打著手语,“公子,你这般晚还未用晚膳,是我疏忽了。”
沈阶怀抱著温香软玉,鼻尖縈绕著一缕缕女儿家的香气,搅得人心焦意躁,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那张緋红的娇顏,而在她一旁的桌案上摆著一个食盒。
沈阶怔了一下,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不急,我先把字签了。”
两人起身,屋內烛火重新点燃。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观棋的声音,
“公子,徐家的马车在安水巷附近出了意外,徐姑娘受了惊嚇,手臂好像被擦伤了,她哭得很厉害,得知你已回京,叫嚷著要你过去。”
沈阶神色微微一变,“可伤得严重?”
观棋语焉不详,“下人们没说清楚,具体我也不知。”
沈阶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红色锦袍,有些愧疚地看了过来。
程綰寧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顺手把毛笔递了过去,“无妨的,徐姑娘要紧。”
说著,她还贴心把需要签字的页面翻开,沈阶接过笔,利落地签下他的大名。
“阿寧……”沈阶嗓音低哑,不知如何解释。
程綰寧又指了指食盒,“公子,你还未用晚膳,要带上吗?”
“不用。”沈阶直接拒绝。
带著食盒过去,只怕徐若芸又要多想。
沈阶大步走到门口,驀地回头,恍然地意识到,她就好像所有满怀欢喜的娇妾,无怨无悔,隨时迎候著心爱的夫君下次临幸。
罢了,反正迟早都是他的女人,来日方长。
程綰寧凝著沈阶远去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
这是他亲手签下的名字,如此,这放妾书就已经完全合法,这段姻缘很快就要结束了。
沈阶太自以为是了,否则以他的智慧,如何看不出破绽?
他以为她会咽下所有委屈,心甘情愿做他的妾。
可她永不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