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对別的男人毫无防备(2/2)
於权贵,是无关痛痒的小事。
於她,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说得冠冕堂皇,他却连始作俑者的名字都没提。
就算把徐若芸算计她的证据甩到他的脸上,又能如何?
他只会选择沉默,或替徐若芸开脱。
程綰寧心里早就不指望他,可还是会替曾经的自己不值。
沈阶心中有愧,底气就弱了几分,“阿寧,內宅之事,不出外院,切忌多言。”
说著,他顿了顿,又特意认真叮嘱,“若是见了你表兄,也……”
不待他说完,程綰寧就点头应下,“好。”
“今日人多眼杂,你还是好生待在棲霞苑,改日再回国公府,可好?”沈阶的口气看似商量,实则不容置疑。
程綰寧无语。
他是担心自己会找谢玹彻告状吗?
——
程綰寧从亭台水榭出来,却在路上碰到了沈灼。
沈灼早已知晓冯玉瑶陷害她的事,英眉微蹙,“嫂嫂,你没事吧?”
程綰寧情绪低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她永远忘不掉沈阶用那种怀疑的眼光打量她,就好像她真的是个女贼。
“嫂嫂,此事错不在你,你不要在意。恶人要作怪,总会遭报应的!”沈灼心底泛起一股子戾气,神色却尽显端方、温润。
他早已摸清她不喜那种莽撞无礼之人,这些年来,他便努力偽装成一个芝兰玉树的君子。
当然,若是她喜欢別的类型,他也可以学。
程綰寧十分感激他的善意,浅浅笑了笑,打著手语,“都过去了。”
沈灼心神早就乱了,双颊因兴奋有些泛红。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程綰寧一眼,“那棋谱甚是高深,我想多研究些时日,不知嫂嫂是否方便?”
程綰寧无所谓的点头。
沈灼抑住心底的激动,还想说什么,程綰寧已从他身侧掠过,抬脚离开。
亭下,谢玹彻不经意的视线落在了程綰寧的身上。
她穿著一件翡翠绿的褙子,下面搭配著百褶海棠暗纹襦裙,身姿娉婷,步態从容,如同一枝雨后的秀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著坚韧。
唯独那张小脸上掛著笑意,没有半分防备。
沈家的男人,一个个倒是挺能耐!
赤焰牵著黑旋风,见他脚步微顿,顺著视线望了过去,喃喃道,“公子,那是沈三公子,看样子和小姐颇为熟稔。”
谢玹彻神色平静,斜了他一眼,“我又没瞎!”
赤焰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家公子好像有些生气。
——
程綰寧上了台阶,顺著抄手游廊往右一拐,就看见甬道尽头佇立著一道鸦青色的身影。
她的大脑倏地一片空白,唇瓣抿成一条弧度。
四年过去,谢玹彻的变化很大。
他身著一袭竹叶暗纹緙丝云锦直缀,头戴玉冠,腰系躞蹀带,脚踩著黑云皂靴;他的面容英俊,矜贵冷傲,身形高大修长,蜂腰猿背,浑身都散发著儒將特有的內敛和沉稳的气度。
令人望而生畏,很有压迫感。
她想过千百次重逢的场景,或许是街角的某个角落,或许是镇国公府外祖母的院子里。
哪怕知道他来了承恩侯府,也不曾想过,他会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