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別人的妾,哪里轮得到他操心?(2/2)
程綰寧很难不怀疑,沈家的马车就是被她们想办法支走的。
可翠喜到底去哪里了?
程綰寧望了望天色,还有脚下泥泞的道路,咬了咬牙,撑著伞慢慢朝安济坊走去。
下山的每一步,程綰寧都走得有些辛苦。
她替沈阶拦下毒酒之后,不仅伤了嗓子,还伤及心脉,身子骨比常人差很多,格外怕冷。
冷风颳得厉害,山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程綰寧的裙摆、靴袜都被飘落的雨水淋湿,她只觉得身子忽冷忽热,双脚愈发僵硬麻木起来。
这时,一辆富丽金贵的楠木马车从程綰寧眼前驶过,赤焰小声嘀咕,“公子,那是表小姐,这山路崎嶇……”
谢玹彻剑眉深邃,疏离冷漠。
他袖长的一手握著一本棋谱,另一只手缓缓落下一子,举手投足都透著一股天然的风雅。
他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声,“嗯。”
赤焰又覷了一眼自家的主子,忍不住劝道,“天色已晚,真的不打算管吗?”
谢玹彻神色无异,嗓音冷漠,“多事!”
別人的妾,哪里轮得到他操心?
要死要活,不都是她自己求的吗?
赤焰不敢再劝。
沉默半晌,谢玹彻终是撩开车帘,狭长的眸子朝雨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轻轻一瞥,
“沈阶,连马车都雇不起了吗?”
“不……应该啊!”
赤焰也很纳闷,“程姑娘上山时是明明是坐马车上来的。”
谢玹彻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她不是陪著沈阶一起来的?”
“没!沈公子是陪端王殿下过来的,也是准备拜见赞仁大师的。可他们棋艺粗浅,闯关未果,都没见到人,只得悻悻离开。”
“小郡主和徐若芸闻讯而来,本想製造偶遇的机会,没曾想正好错过了。”
赤焰回答得极快。
在等自家主子谈事的时候,兄弟们閒得发慌,只得四处閒逛,消息自然灵通。
“难不成马车坏在路上了?”赤焰嘀咕了一句,直觉不太对劲。
“公子,程姑娘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不曾想马车后面那道身影许是踩滑了,或是精神不济,一个踉蹌就朝山道栽了下去。
只听『嘎吱』一声,马车门被猛地打开,一道白影快如闪电,从眼前划过。
赤焰张开大了嘴巴,在心底疯狂咆哮。
老天,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谢玹彻早已跳下马车,大步流星掠到了程綰寧跟前,一把將人抱进怀里,淡青色的大氅瞬间染上泥水。
公子自幼就有严重的洁癖啊!
迎著侍卫们无比震惊的眸光,谢玹彻已把那娇弱的女子抱上了马车。
“回別院!”
谢玹彻垂眸看向怀中的人,她额间掛著虚汗,亦或是雨水,小脸煞白,唯独身子滚烫。
“快些!”
马夫狠狠甩了甩鞭子,加快了速度。
谢玹彻心底升起一阵躁鬱,“请华神医过来。”
犹在昏迷中的程綰寧却陷入了噩梦,周围全是污浊不堪淤泥,似要將她湮没,身子一点点下沉,她拼命地往上爬。
她的唇瓣微张,好似在说什么。
谢玹彻只好把头垂下去。
女人几乎本能地攀缠住了身旁救命的浮木,牢牢的,
谢玹彻好似听到她轻声呢喃,“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