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吕泽(1/2)
“项羽屠城阳?”刘盈听见二人说话,不敢相信,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在刘盈印象中,有关项羽的事跡最著名的就四件:一是霸王別姬,二是项羽神勇无人能敌,三是新安坑杀二十万秦卒,四是火烧咸阳。至於项羽屠城这事,他听都未听过。
可是,添恨项羽欲狂,不象是说的假话。
夏侯婴听在耳里,为刘盈解释:“项王残暴,千古罕见,他攻城必屠城。第一次率兵攻打襄城,就把襄城给屠了,杀了个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第二次与汉王率兵攻打城阳,攻下后,他又把城阳给屠了。”
刘盈听得头皮发麻:“他就未阻止?”
夏侯婴自然明白刘盈嘴里的他是谁,道:“汉王当然阻止了,可惜拦不住。为此,汉王与项王快打起来了,还是未能阻止项王屠城阳。”
把夏侯婴认真表情看在眼里,刘盈不得不信,项羽竟然屠城。
“也因为这事,汉王恶了项王,惹得项王不快,以至於去岁项王在关中分封诸侯,都不想分封汉王。”夏侯婴语出惊人。
刘盈惊了:“项羽不愿分封他,不是因为他率军入关中抢了项羽的机会这事?”
“也有这事的原委。汉王在城阳阻止项王屠城早就恶了项王,项王一直记著这事呢。”夏侯婴接著道:“好在,这事让怀王知晓了,盛讚汉王是敦厚长者,自此对汉王器重有加。”
“他就是如此被怀王器重的?”刘盈觉得不可思议。
“然也!”夏侯婴惋惜道:“你一直在沛县,不知外面有多乱,真的是乱得不可开交。凡兵过处,寸草不生,黎庶不如狗。”
“你见过?”刘盈小脸发白,太嚇人了。
“太多了!”夏侯婴甩著头颅,仿佛想要把某些不好的记忆甩出去。
太多了一语,太沉重了,刘盈真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在如此乱世中,汉王能不屠城,还极力阻止项王屠城,非常难得了。”夏侯婴感慨:“如汉王这般人,太少了。”
刘盈默然,刘邦好色贪杯,是酒色之徒,却能得天下,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项王之残暴,远超你想像。”夏侯婴看著刘盈,道:“当初,怀王派人入关中灭秦,因为秦兵尚强,兵威仍存,无人敢去,只有汉王与项王愿去。最终,怀王选中了汉王,就是因为汉王仁厚,项王残暴。”
对这事,刘盈有点印象,好象是听人说起过,至於是谁说起,已经忘了。
“这个添呢?”刘盈看著与刘邦亲近的添问道。
“这个添,是城阳人,他和他的家人被项王屠杀了。他命大,竟然未死。”夏侯婴为刘盈解释:“项王离去后,汉王带著我们到尸堆里找活人,想要看看有无倖存者。发现添未死,只是重伤了,汉王就命人把他挖出来,派人给他治伤。”
“这命不是一般的大。”刘盈感慨,在死人堆里走了一回,竟然未死。
“善!”夏侯婴又道:“添伤好后,就跟著汉王了。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杀了项王,为家人报仇!为城阳被屠的黎庶报仇!”
“其他人或许会出卖他,添绝对不会。”刘盈总算是明白了,刘邦认出添后,立时就放鬆下来不说,还过去亲近。
“大善!”夏侯婴赞成。
刘邦双手搂著添的脖子,勾肩搭背,好得跟哥们似的。
添却是低著头颅,毕恭毕敬,对刘邦的敬仰是发自內心。
“周吕侯,如何?”刘邦问道。
“敢告汉王:周吕侯治理有方,恪尽职守,下邑一切安好。”添恭敬有加。
“下邑可有异动?”刘邦又问。
“敢告汉王:无!”添有问必答。
刘邦终於放心了,吩咐:“派人告之周吕侯,让他前来迎接我。”
“诺!”添领命,指定一人,让他骑著自己的马匹,赶去告之吕泽。
“你骑上。”刘邦指著跟来的一匹空战马道。
“敢告汉王:添不愿乘马,只愿为汉王牵马。”添对刘邦的感激发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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